凝視著遺體內的器官,蘇陽給他講解這些內臟的作用。
錢福生感覺自己之前的幾十年,簡直是白活了。
蘇陽手下的那幫小子,早就沒了耐心,一個個無精打采地站在一旁。
寒風瑟瑟,夜幕降臨,可這兩人,還在尸體旁“奮斗”著。
看樣子,不折騰到天亮,是不會罷休了。
“陽哥兒……真是神了!可錢掌柜……這是怎么了?”
“一個郎中,為何對遺體如此著迷?”
“莫非……這就是陽哥兒常說的……變態?”
“噓……小聲點,別讓他們聽見了!”
……
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最終,消失在了寒冷的夜風中。
就連蘇陽,此刻也覺得錢福生有點不正常了。
剛開始的時候,這老小子還推三阻四,不情不愿的。
現在倒好,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比自己還積極,還投入!
那股子狂熱勁兒,簡直就像……就像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桌豐盛的宴席!
蘇陽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暗道糟糕。
自己這點醫學知識,都是從書本上學來的,根本經不起推敲。
再這樣下去,遲早要露餡!
他正琢磨著怎么收場,突然,一個小弟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神色慌張:
“超……陽哥兒,不好了!出事了!有一個土匪……嚇死了!”夜幕低垂,寒風像一把把小刀子,嗖嗖地往人骨頭縫里鉆。
“超……陽哥兒,壞事了!”
一個小弟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臉色刷白,說話都帶著哭腔:
“土匪……嚇死了!”
也怪不得土匪沒這膽子。
原本帶著傷,又挨了一頓好打,末了還得眼睜睜看著倆瘋子拿同伙的尸體做文章,就跟殺豬宰羊似的。
是個正常人都得嚇得魂飛魄散!
幾個俘虜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當了個假土匪。
眼前這幫家伙才更像真土匪――這都哪兒冒出來的?一個個的,比土匪還像土匪!
四個土匪,愣是被嚇死了倆。
當然,或許是失血太多的緣故,再加上驚嚇,直接就去見了閻王。
蘇陽一看這情況,心里咯噔一下。
這可不行,再耽誤下去,錢福生還怎么交“投名狀”?
“我說老錢,研究這事兒急不得,回頭再說。來,這兩個可是搶過你的,現在,該你報仇了!”
蘇陽催促道。
錢福生正沉浸在探索人體奧秘的興奮中,哪有空搭理蘇陽?
隨手一揮,看都不看,回身就是一刀!
噗嗤!
刀子精準地沒入一個土匪的胸膛。
“我……”
蘇陽剛說了一個字就閉嘴了,和一眾手下都看傻了。
老錢這一手也太俊了!
手法嫻熟得嚇人,尖刀直接從肋骨縫隙間扎了進去,不偏不倚,正中要害!
一刀斃命,那叫一個干凈利落!
殺完人,錢福生跟沒事人似的,又一頭扎進了尸體的研究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意猶未盡。
轉身看了看那個還在流血不止的倒霉家伙,錢福生用沾滿血的手撓了撓頭,自自語:
“可惜了,真是可惜,早知道留著慢慢研究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