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地說:“小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現在啊,啥發財的路子,對我來說都沒用了……”
不過,老錢這人還算厚道,雖然心如槁木,還是答應幫蘇陽這個忙。
他也根本沒指望什么發財的路子,只當是積德行善了。
錢福生帶著蘇陽,慢慢悠悠地往縣衙走。
蘇陽跟在后頭,心里直打鼓:老錢這身子骨,可別走到一半就散架了。
到了縣衙,錢福生跟門房說了幾句話,就帶著蘇陽直接去找嚴都生。
錢福生把事情一說,蘇陽麻溜地從懷里掏出十兩銀子,往嚴都生手里一塞。
這就……成了?
蘇陽都傻眼了,這也太容易了吧?
嚴都生又不是顧明遠的狗腿子,能幫他抓人,已經算給面子了。
再說顧明遠現在哪有心思管這些破事,青虎嶺讓人給抄了,他現在估計正琢磨著怎么跑路呢。
手頭剛進了十兩碎銀,還有錢福生的面子,嚴都生沒理由不答應。
蘇陽本來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這么簡單就擺平了。看來老錢在清陽縣,還是有幾分人脈的。
孔遠山他們還沒過堂,就關在縣衙后院里。
嚴都生一句話,衙役就把人給帶出來了。
一看到蘇陽,孔遠山幾個小子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陽哥兒,俺們沒用,給你丟臉了,還讓你親自來……俺們……”孔遠山哭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蘇陽挨個在他們肩膀上捶了一拳:“慫樣!自家兄弟,說這些干啥!沒事了,走,回家!”
“是!”幾個小子腰板挺得筆直,聲音都帶著哭腔。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而是蘇陽手下的兵!
蘇陽沒急著回青龍村,跟著錢掌柜又回了東街藥鋪。
“錢掌柜,我之前可說了,你要是能幫忙,我就給你指條發財的路子……”蘇陽故意拉長了聲音。
“哎,小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眼下我而,真沒啥用了……”錢福生擺了擺手,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
蘇陽見他這副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打斷了他:“錢掌柜,你先別‘只是’了,你聽我說完!”
“丟女兒這事,別人幫不上忙,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
錢福生本來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聽到蘇陽的話,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枯槁的臉上露出了狂喜:“小弟,你知道我女兒的下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蘇陽嚇了一跳,差點以為老錢要詐尸。
“咳咳,錢掌柜,你先別激動,我可沒說我知道,我只是說可能……”
“你真能幫我找女兒?”
“呃……這個,要看你出多少錢了。”蘇陽搓了搓手指。
“錢不是問題!”錢福生斬釘截鐵地說,“只要能找回我女兒,我……我傾家蕩產都行!”
蘇陽撇了撇嘴:“傾家蕩產倒不至于,你這藥鋪也值不了幾個錢。不過,少了這數,我可不干。”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兩?”錢福生試探著問。
蘇陽翻了個白眼:“你打發叫花子呢?是一千兩!”
“一千兩?”錢福生倒吸一口涼氣,“小弟,你……你沒開玩笑吧?我……我哪來那么多錢?”
“有沒有那么多錢是你的事。”蘇陽聳了聳肩,“反正沒這個數,我是不會出手的。”
“這……”錢福生猶豫了。
他一個開藥鋪的,又不是開錢莊的,上哪兒弄這么多錢去?
可要是不答應,女兒就……
“好!一千兩銀子就這么定了!”錢福生咬了咬牙,“只要你能把我女兒找回來,我……我把這藥鋪賣了都行!”
蘇陽笑了:“這還差不多。不過,空口無憑,咱們得立個字據。”
“立字據?”錢福生愣了愣,隨即苦笑道,“小弟,你還信不過我?”
“不是信不過你,是信不過我自己。”蘇陽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這人忘性大,萬一哪天忘了這事兒,你找誰說理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