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福生一想也是,便點了點頭:“好,立字據!”
兩人當即寫了字據,按了手印。
“錢掌柜,拿銀子來吧,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呃,一手交人。”
錢福生看著蘇陽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哭笑不得。
他指著蘇陽的手問道:“你不是應該給我銀子嗎?”
蘇陽眨了眨眼:“不是,我是讓你先給我銀子,我才能給你找人啊!”
“沒錢,我怎么找人?”
“你……”錢掌柜徹底無語了,“我說小弟,你這不是耍我嗎?我女兒都沒找到,我哪來的銀子給你?”
“停停停,你別激動,我說錯話了,不給錢也行,你把這玩意認了就行!”
蘇陽說著從懷里掏出個東西,拍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條翡翠項鏈,鏈子上的吊墜雕刻成了一朵蘭花,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
錢福生盯著那條項鏈,眼睛都直了。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那冰涼的翡翠,嘴唇哆嗦著,聲音都變了調:
“這……這是……曉柔的……項鏈……”
他的眼眶,
一下子濕潤了。
不是淚水,
而是一種……
近乎絕望的希望。蘇陽前世記憶深處,有個小小的身影,像一株被風雨摧殘的小草,牽動著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那是他三叔家的閨女,他的小堂妹。
小丫頭比他小幾歲,小時候粉雕玉琢,一笑起來,兩個小酒窩甜得能j死人。邁著小短腿跟在他身后,奶聲奶氣地叫著“哥哥”,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里,滿滿的都是崇拜。
可惜,紅顏薄命,小堂妹沒攤上個好娘。
蘇陽那三嬸,把麻將看得比親閨女還重。白天黑夜地泡在麻將館里,贏了錢就眉開眼笑,輸了錢就回家撒潑打滾。三叔在外頭辛辛苦苦掙錢養家,她倒好,在家當起了甩手掌柜。
可憐的小堂妹,爹不疼娘不愛,整天像個小野貓似的,四處游蕩。蘇陽心疼她,走到哪兒都把她帶在身邊。
蘇陽七歲那年,告別了光屁股滿地跑的童年,背起小書包,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上學了。開學第一天,放學鈴聲一響,他興沖沖地往家跑,可平時早早等在村口的小尾巴,卻不見了蹤影。
從那天起,他再也沒能見到那個愛笑的小丫頭。
后來他才知道,三嬸那天手氣特別好,在麻將桌上殺瘋了,把小堂妹忘得一干二凈。沒人看管的小堂妹,在街上玩耍時,遇到了人販子,被強行抱走了。
從那以后,蘇陽心里就扎下了一根刺,一根對人販子恨之入骨的刺。他恨不得把那些喪盡天良的畜生碎尸萬段,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他暗暗發誓,長大以后一定要當警察,親手把這些人渣送進地獄。
然而,命運弄人,高考體檢時,他因為視力問題,與夢想中的警校失之交臂。
雖然沒能穿上警服,但鏟奸除惡的念頭,卻像一顆種子,在他的心里生根發芽,一直伴隨著他來到了大元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