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這會兒也緊張,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雖說他知道這法子,可畢竟是頭一回實踐,心里也沒底。
他小心翼翼地指揮著手下,時不時就讓把火堆扒拉開,用土蓋上。
然后,他蹲下身子,用手輕輕敲打著樹干表面,仔細聽著聲音的變化,判斷碳化的程度。
他要讓樹干表面形成一層保護層,就像是給木頭穿上了一層盔甲。
這靈感還是來自他小時候在老家見到的電線桿。
那會兒村里窮,電線桿都是木頭做的,埋在地下的那截都燒得黑乎乎的,看著就結實。
后來蘇陽才知道,木頭燒焦后,表面會形成一層碳。
這層碳可不簡單,它能保護木頭不受潮、不腐爛、不生蟲。
蘇陽一邊回憶著,一邊小心地觀察著火候。
剛才工匠要把木頭搬進石槽時,他突然想起了這茬。
搭橋可不是小事,既然要干,就得干好,防腐工作必須做到位。
蘇陽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想起來了,要不然,這橋用不了多久就得塌。
或許是老天爺也站在蘇陽這邊,他運氣不錯,沒有把整棵樹都點著。
這大概跟樹干剛砍下來沒多久,里面的水分還足,不容易點著有關系。
沒過多久,樹干表面就燒出了一層黑漆漆的碳化層,看著就讓人踏實。
陳木匠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他是做了一輩子木匠,各種木頭都打過交道,可還從沒見過這種操作。
這……這是啥講究?
他心里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癢得難受。
“陳師傅,你以前做木工,就沒想過給木頭防腐?”蘇陽轉過頭,看著陳木匠,笑著問道。
“防腐?”陳木匠一愣,臉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就是……咋樣能讓木頭不爛、不生蟲?”蘇陽換了個更通俗的說法。
陳木匠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倒是有一些土法子,比如用鹽水泡,或者用草木灰涂,可效果都不太好。”
“那你試過用桐油嗎?”蘇陽又問。
“桐油?那是什么東西?”陳木匠更懵了,他壓根就沒聽說過這玩意兒。
蘇陽一看陳木匠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
他也不打算賣關子,直接把桐油的特性和用法,詳細地跟陳木匠解釋了一遍。
反正他已經決定把陳木匠留在青龍村了,多教他點東西,以后用起來也順手。
“這……”
陳木匠聽得眼睛都直了,他萬萬沒想到,木頭防腐竟然還有這么多門道!
他干了這么多年木匠,一直都以為那些土法子就是最好的了,沒想到跟蘇陽說的這些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幾個石匠也湊了過來,豎起耳朵聽著。
他們平時跟木匠打交道多,對木工活也略知一二。
蘇陽說的這些,對他們來說也是大有裨益。
這年頭,誰家蓋房子、打家具,不都指望著能多用幾年?
要是能學會這木頭防腐的法子,那可真是造福鄉里的大好事!
想到這兒,幾個石匠看向蘇陽的眼神都變了,充滿了敬佩和感激。
村民們雖然聽不太懂蘇陽說的那些專業術語,但也看出了門道。
瞧瞧,把那些匠人都給震住了!
蘇二這回,怕是真的要露臉了!
一時間,大家議論紛紛,都說蘇二這小子不簡單,小小年紀,竟然懂這么多。
人群里,賴志成臉色鐵青,難看得像是吞了蒼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