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想來看蘇陽笑話的,結果卻看到這小子又出了一次風頭,這讓他心里怎么能舒坦?
更讓他氣惱的是,王婉蘇那小妮子,一雙眼睛都快粘到蘇陽身上去了,那副花癡樣,簡直讓他想吐!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突然“撲通”一聲!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陳木匠“撲通”一聲跪在了蘇陽面前,一個頭磕在地上,發出“梆”的一聲悶響。
“師傅在上,徒兒給師父磕頭了!”
陳木匠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哪還有半分之前的迷茫和遲疑?
他這一跪,不僅把蘇陽給跪懵了,也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跪懵了。陳木匠這一跪,干脆利落。
“咚”的一聲,膝蓋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塵土。
蘇陽一個激靈,屁股像是被針扎了似的,差點沒從地上跳起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頭發都有些花白的老木匠。
開什么玩笑?這老頭看著得有五十了吧?給自己磕頭,這不是要折自己的壽嗎!
可周圍的晉朝人,卻是一個個神情肅穆,理所當然,沒有一絲一毫覺得不妥。
甚至,不少人的眼神里還流露出了羨慕。
“師傅在上,讓我拜個山頭!”
陳木匠中氣十足,一聲大吼,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不僅把蘇陽給吼懵了,也把在場的其他人都給震住了。
蘇陽那是真懵,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其他人,則是羨慕嫉妒恨!
尤其是楊、江兩位石匠,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懊惱和不甘。
早知道拜師就能學到這等本事,他們還矜持個啥?
這年頭,手藝就是命根子,是安身立命的本錢。
別說磕頭拜師了,整天被人當苦力使喚,只要能學到真本事,那也值了!
他們可不像陳木匠,這可是祖傳絕活,多少有點底子。
當初為了學這門手藝,他們可是吃盡了苦頭,給人當孫子使喚,不知道出了多少力,流了多少汗,這才熬出了頭。
現在有這么好的機會擺在眼前,能不眼紅?
“師傅,讓我拜個山頭,感謝大佬指點,弟子在此拜服!”
朱木匠和許木匠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任何猶豫,“撲通”兩聲,跪得那叫一個干脆利落,整整齊齊,生怕蘇陽反悔似的。
這下,蘇陽更麻爪了。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這幾位“老徒弟”,年紀都能當自己爹了,實在不知道該說啥好。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他下意識地往四周一看,好家伙,村里人竟然沒有一個覺得不妥的!
幾個膽子大的半大小子,甚至都有些蠢蠢欲動,要不是蘇陽帶來的小子們還算鎮定,估計早就有人沖上來跟著跪了。
蘇陽帶來的小子們心里也在犯嘀咕:
當個手下有啥意思,哪有當徒弟來的風光?
蘇陽心里那叫一個亂。
這具軀殼的前任主人,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哪里會明白晉朝人學手藝有多難?
在這個時代,手藝就是鐵飯碗,想混個一技之長,給人當祖宗供著都行!
不過蘇陽是不會輕易收徒的。
畢竟自己又不會木匠和石匠手藝,總不能誤人子弟。
“都起來吧,別跪著了。拜師的事情以后再說,大家有啥不懂的,盡管問我,只要我知道,肯定告訴你們。”
蘇陽擺了擺手,一臉無奈,語氣放緩了些,卻還是沒松口。
他這話說得圓滑,既沒答應也沒拒絕,給幾個匠人留了點念想。
幾個匠人一聽,心里這個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