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你兒子欠我們西家的錢!”
陳木匠顫巍巍地拿起那張紙,只看了一眼,差點沒背過氣去。
借據!
白紙黑字,連帶著他那小崽子的簽字!
“爹……我……”
小兒子躲在陳木匠身后,頭都不敢抬。
陳木匠這才知道,自家這小兔崽子,竟然背著他去賭錢!
還欠了眼煞豹一屁股債!
“馮老頭,別說廢話,趕緊還錢!”
領頭的漢子不耐煩地催促道。
“這位好漢,能不能寬限幾天?我,我……”
陳木匠還想求個情。
“寬限?做夢!”
漢子獰笑著打斷了他。
“要么還錢,要么……嘿嘿,拿人抵債!”
陳木匠一聽,頓時癱坐在地上。
眼煞豹的規矩,三溪鎮誰不知道?
利滾利,驢打滾,那是能把人逼上絕路的高利貸!
別說他馮家,就是把三溪鎮所有木匠都算上,也填不滿這個窟窿!
“還,還,我們還……”
陳木匠嘴唇哆嗦著,一個勁兒地念叨。
可怎么還?
砸鍋賣鐵,把祖宅都給賣了,也還差著老麻一截!
最后,陳木匠的老婆子急火攻心,差點窒息而亡,直接就去了。
大兒媳婦也被眼煞豹的人給搶走了。
陳木匠的大兒子想攔,被人家一頓拳打腳踢,差點沒被打死。
說到那個惹是生非的熊孩子?
聽說眼煞豹要來抓他,嚇得連夜就跑了,影兒都沒了!
好端端的一個家,就這么散了。
陳木匠欲哭無淚,只能帶著大兒子,還有兩個收養的徒弟,住進了鎮外的破茅屋里。
眼煞豹還放出話來,誰要是敢幫陳木匠,就是跟他過不去。
這下子,陳木匠算是徹底沒了活路。
他聽說蘇陽要找木匠,就想來碰碰運氣。
可又怕眼煞豹找麻煩,只能躲在半路上等著。
“三溪鎮上,像你這樣恨眼煞豹的,還有多少?”
蘇陽一邊聽陳木匠訴苦,一邊盤算著。
“那可多了去了!”
陳木匠一提起眼煞豹,眼珠子都紅了。
“那惡霸,開賭館,放印子錢,還收保護費!我們這些手藝人,辛辛苦苦掙點錢,全被他給刮走了!”
“那你說,要是咱們偷偷去找人,有沒有人愿意跟我去青龍村?”
蘇陽又問道。
陳木匠張了張嘴,沒敢應聲。
他怕啊!
眼煞豹的手段,他可是見識過的。
萬一走漏了風聲,那可就全完了!
“行了,有你一家也夠了,剩下的,慢慢來。”
蘇陽也沒指望一下子就能把三溪鎮的匠人都給挖走。
他讓陳木匠先回去收拾東西,然后趕著牛車,結伴返回龍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