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陽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就不能少說兩句?我已經跟呂管事談妥了,可沒答應那個臉上刺字的家伙!”
他頓了頓,語氣一沉:“再說,出了三溪鎮,你們就沒覺得少了點什么?”
“少了什么?”路旭東一臉茫然。
還是孔遠山反應快,他一拍大腿:“哎呀!那些說好跟咱們來的石匠、鐵匠,一個都沒影兒!”
“對啊!”路旭東這才回過神來,使勁拍了下腦門,“我說怎么一路上都覺得不對勁,原來是少了他們!”
他終于明白了蘇陽的意思。
蘇陽并不是真的要跟呂管事和解。
眼煞豹那幫人,就像是一根刺,扎在蘇陽的心里。不拔掉這根刺,他以后別想在三溪鎮安穩發展。
那些手藝人沒來,就是一個信號。
還有,那個一直跟在他們屁股后面的賣肉小販,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沒了蹤影。人家還要在三溪鎮混口飯吃,得罪蘇陽或許沒什么,可要是得罪了眼煞豹,那可就真是在閻王殿里掛了號!
“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蘇陽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不是為了出一口惡氣,而是為了掃清障礙。
為了日后的發展,蘇陽必須除掉眼煞豹這個攔路虎。
就在這時,路邊的樹林里突然沖出幾個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什么情況?!”
眾人頓時緊張起來。
難道說,還沒等他們動手,眼煞豹那幫人就先找上門來了?
路旭東手腳麻利,立刻舉起蹬張弩,準備給對方一個迎頭痛擊!
其他幾個小子也紛紛舉起弩弓,瞄準了來人!
“都別動!”蘇陽低喝一聲,制止了他們的行動。
他眼尖,一眼就看出,這幾個人根本不是什么劫匪。
老的、少的,一個個面黃肌瘦,手里連根棍子都沒有,拿什么搶劫?
路旭東他們也看清了來人的模樣,一個個尷尬地撓著頭:“誤會,誤會……”
“差點嚇尿了!”孔遠山夸張地拍著胸口。
為首的馮老漢,直接被這陣仗嚇癱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連連擺手:“別……別動手,我們……咱們都是善良之輩……”
他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
蘇陽皺了皺眉,他不喜歡別人動不動就給他下跪,但也沒有上前攙扶,只是淡淡地說道:“站起來說話。”
雖說這幾個人看起來沒什么威脅,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是……是……”馮老漢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旁邊的人趕緊扶了他一把。
“這位……這位少爺,我是來找活兒干的,”馮老漢結結巴巴地說道,“聽說您要找木匠,我……我就是個木匠……”
他指了指身邊的兩個人:“這是我家老大,這是我徒弟……”
蘇陽耐著性子,聽他把話說完。
原來,這馮老漢是三溪鎮的木匠,手藝是祖傳的,在當地也算小有名氣。
可惜天有不測風蘇,人有旦夕禍福,他家遭了難,家產被搶了個精光,老婆孩子也差點沒保住。
“要是您不嫌棄,就讓我跟著您干吧,”馮老漢說著,眼淚都快下來了,“我不要工錢,只要能有口飯吃就行……”
蘇陽聽完,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量起來。陳木匠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一雙兒女。
大兒子跟他學木工,錛鑿斧鋸,樣樣精通,是把干活的好手。小兒子呢,不愛摸木頭,就喜歡捧著書本,私塾先生都夸這孩子將來準能考個功名。
陳木匠做夢都想,等老了以后,左手邊大兒子伺候著,右手邊小兒子孝敬著,那日子,嘖嘖,比神仙還快活!
可惜天有不測風蘇。
這天,馮家正圍著桌子吃飯。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門板子都快被踹飛了。
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闖了進來,腰間別著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誰是馮老頭?”
領頭的漢子,一臉橫肉,眼睛瞪得像牛蛋。
“我,我就是……”
陳木匠嚇得一哆嗦,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那漢子從懷里掏出一張紙,往桌子上一拍,震得碗筷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