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刻便擬文書。就寫趙隸善飼戰馬,隨我出征調度得當,今軍中需留用,務必寫明是軍中需用
——寫完即刻送平陽侯府,跟門仆說清,這是馳驛文書,讓彼-->>等今日務必核批。”
“喏。只是侯府或有遷延,需備副冊否?若逾期未批,明日覲見時,校尉可持副冊向陛下稟明原由。”
“備著。你先辦文書,副冊送我房中。”
蘇建看了眼衛青,似有話要說,衛青對去病道:
“你先去忙,我與蘇建語片刻。”
去病起身拱手離去,至階下見蘇建跪在舅父前。
他知此戰趙信叛變,蘇建雖兵敗,但未投降,且力戰一日。
想必此刻是想求舅父保命。
他嘆了口氣,轉身而去。
趙隸午時尋至趙叢值事處,見他正核點軍器簿冊,便斂手立在階下。
趙叢抬眼見是他,擱下筆起身:
“兄長怎來了?”
兩人對坐稍敘,趙隸及近事,才覺先前心思隘狹。
原還憂心校尉或先顧蘇家兄妹,不想他竟先記著自家脫籍事。
他念及蘇禮、蘇玉仍困于侯府,從懷取一縑囊,是本月所領月奉,盡數給了趙叢:
“你等下送文書給衛家令時,拿此錢可多購麥餅、飴糖,給玉兒和禮弟送去。再跟侯府秦家令說幾句好話,讓他照看些,莫讓彼等過受累。”
趙叢捏了捏布囊,抬頭道:
“我勸你莫買。”
趙隸愣了愣:
“為何?”
“侯府庖廚每日有定例吃食,你送去的物事,恐難到他倆手中。那李監奴素好小利,說不定先自己收了。”
趙隸眉頭擰起來:
“那總比不做強。你就去試試,若是他敢扣,我回頭跟校尉講。”
趙叢見他堅持,便應了:
“我先去送文書,此事容后再議。”
趙隸點點頭,轉身往馬廄走。
趙叢望著他的背影,心里籌思:
將軍這次大戰歸來,陛下定有賞賜,趙隸這點月奉買不了幾何之物,終究不如為彼等脫籍,才是長久之計。
不多時,蘇建的文書擬好。
趙叢接過,先往衛家令的住處去了。
他將文書遞上,特意叮囑:
“衛家令,這份是趙隸脫籍的文書,剽姚校尉特意交代要馳傳。明日他就要覲見陛下,務必今日從侯府拿到應允的回文,好當作憑證。”
衛家令捏著文書看了看,慢悠悠道:
“如此急需,侯府或有所遷延
——脫籍非小事。再者,明日校尉覲見陛下,賞賜當然少不了,然侯府是否給面子,終得看軍功分量。”
他頓了頓,把文書往袖里一揣:
“不過你寬心,我自有計策。”
趙叢見他有把握,拱手道:
“多謝衛家令。若我兄弟能順利脫籍,日后定常來謝你。”
衛家令笑了笑,拍他的肩:
“衛大將軍常說你機靈,往后在軍中定有前程。”
說罷,轉身往府外走。
酉時剛過。
就有侯府的人把回文送到了衛府。
趙叢接過,一路快步送到記室,遞與李軍掾:
“這是侯府回文,蘇將軍正等著用。”
李軍掾不敢耽擱,立刻捧著去見蘇建。
蘇建展開回文細看,又對照著印鑒核對了末尾的印章,對李軍掾道:
“印信核對過了,你持文書送與剽姚校尉,告訴他明日面圣可用。”
“喏。”
李軍掾捧著文書往校尉的房中去。
去病接過批文,見上面允其脫籍四字寫得清楚,心里透亮
——侯府肯這么快允準,終究是看在勝仗的面子上。
他將回文折好放進書囊,暗自盤算:
明日先把趙隸的事奏請陛下,蘇禮和玉兒的事,得尋個更穩妥的時機,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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