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說
,孟丞相年紀大了,氣急攻心,方才昏倒,好在沒有大礙。現下,孟丞相已經被孟少-->>卿接回孟府,不過,據孟府的人透露,孟丞相直到現在還沒醒來。”
小太監環顧四周,趁著朝懨坐上馬車之時,塞來一張卷起來并用蠟油封住的紙條。“王二要我交給殿下的東西。”
王二正是之前負責借著職位之便,傳遞各類信息的小太監。
朝懨接過,登上馬車,拆開卷紙,上面寫著兩行字:陛下在秘密監視幾位丞相。陛下應有一支秘密軍隊,朝中大臣,或許也被陛下監視。
朝懨一目十行,將其盡收眼底。
馬車向前行駛,車輪發出輕微響動。正在此刻,響聲消失,馬車驟然停下。
朝懨將紙條撕碎,丟進茶幾上方,插著鮮花的花瓶里面,撩開車簾,道:“怎么回事?”
臨近車簾的一個貼身侍衛回道:“殿下,劉提督找您。”
提督東宮內侍“劉文”已經得知了孟丞相病倒的消息,他攔下朝懨的馬車,是為同去孟府。至于懷著什么目的,那便不為人知了。
他生得面白無須,此刻帶著兩個小太監,立在道路一旁,隔著敞開的馬車車門,笑瞇瞇看著朝懨,道:“殿下,不知可否?”
朝懨靜靜看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朝懨淡聲道:“劉提督,上車來罷。”
.
顧筠在朝懨走后,不再嘗試去尋那位貴客。
趙禾和張掌設寸步不離地跟著他,他沒有機會。他回到了春和殿,灌了一肚子涼茶,坐在窗前,理著思路。
朝懨說:來此到底是為什么,有考慮跟我坦白嗎?
又說:與我說實話,一切好商量。
這便說明對方已經知道他偷偷見了許景舟。朝懨聽不懂普通話,所以他不知道他和許景舟說了什么
,但他肯定知道他和許景舟做了什么。
朝懨會不會誤會他和許景舟的關系了?朝懨是吃醋了?不過這也正常,心儀之人與其他男人摟摟抱抱,難免如此。
可他是男的。
朝懨又說:已經猜到不少了,有人可是說漏嘴了。
如果朝懨說許景舟背叛了他,顧筠肯定不會相信。但朝懨說許景舟說漏嘴了,顧筠就將信將疑了。
畢竟許景舟急起來時,確實會說漏一點事情,雖然很快能夠意識到,并進行補救,但依照朝懨的聰明勁,對方肯定能知哪真哪假。
顧筠理著思路,沒有察覺時間慢慢流逝。
.
孟府,燈火通明。
朝懨抵達孟府之時,孟府已經來了許多人。
.
第70章
朝懨抵達孟府之時,孟府已經來了許多人。
他們都是來探望孟丞相的,大部分進不去孟府,正往門房塞禮。
朝懨到時,在場之人都認出了他,有人低聲說著太子來了,孟旐和孟紀兩兄弟迎了出來。
孟旐是大理寺少卿,而他的大哥孟紀是禮部左侍郎。
兩人作為孟丞相兒子之中的一頭一尾,不知情者乍然看去,還會以為孟紀是孟旐的爹。
在他們之間,還有兩個兄弟,一個夭折了,一個不成器,上不得臺面。孟家還有諸多旁系子弟,不必多說。總之目前這一代以孟旐和孟紀為首。
朝懨由著兩兄弟的帶領,到了孟府正院。
孟丞相現在一處暖閣里頭,木炭燒得紅艷艷,至暖閣門口,打開布簾,便能感受到里面的溫暖氣息。朝懨在門口站定,隔著一段距離,望向孟丞相。
對方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嘴唇有些干裂。他的夫人年歲也不小了,熬不得夜,現下是他的妾室在伺候著他。
朝懨向里看時,那位妾室正拿手帕蘸水,一點點給孟丞相潤濕嘴唇。
他往里看了幾息,便為不打擾孟丞相休息,同孟旐往正廳走去,跟在后邊的劉提督還探頭探腦朝里看著。
孟紀輕咳一聲,按住劉提督的肩膀,道:“劉提督,門簾子撩起來時間太長,熱氣會跑光。”
劉提督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他就是貧困人家出生的孩子,倘若冬天來了,不將門簾子壓嚴實,那屋里可要冷得像個冰窖。孟紀一說起這事,他心中便有一些不悅,仿佛被人當眾揭開了傷疤。
他斜孟紀一眼,冷哼一聲,道:“侍郎大人到底不如孟少卿。”說罷,收回目光,背著雙手,前往正廳。
你這個閹人。孟紀冷冷地想,身上一股尿騷味兒,還真把自己當個厲害角色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孟紀如此想著,猛然放下門簾。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