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來的相處,
索倫甚至不能適應稱呼上的改變,
當“雄主”一詞只能出現在心里,
而不能喚之于口時,他才驚覺自己和雄蟲竟然真的已經毫無干系了。
“或許,你該尊稱我一聲冕下,索倫少將。”
雄蟲-->>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但索倫硬是從中聽出了語中的疏離,
至少從前,
彌斯永遠不會糾正他的稱呼。
可索倫還是不愿意相信,
短短幾天,彌斯還真能把他忘得一干二凈,這根本不可能,
他是十分清楚雄主到底有多心軟。
“雄主,我這幾天也想了很多,我覺得我們之間或許只是缺乏溝通,就比如我從來不知道你如此在意和別的軍雌一起吃飯。”
“如果你說出來,我肯定不會繼續請求你一起去的,哪怕巴爾福主蟲給我施壓。”
索倫坐起身,他鮮少仰視雄蟲,躺在病床上的視角讓他頗為不適。
雌蟲果然沒有任何改變,哪怕到了現在,仍然在推卸責任,試圖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彌斯和巴爾福身上,只有他是無辜的。
“索倫少將,我對你很失望。”
彌斯的語氣總算有了點起伏,這個發現讓索倫十分興奮,至少這可以說明,他在雄蟲心中的份量依舊十分沉重。
“雄主,我并非不關心你,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表達我的在意,你知道的,我的……雄父畢竟是那樣的一只蟲,我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協。”
彌斯對于索倫已經十分了解,聽他將所有的過錯歸結在巴爾福身上,也沒覺得奇怪,這并不妨礙他此行的目的。
“索倫少將,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和你說這些無關的瑣事。”
脆弱的雄蟲緩緩低下頭,像是不敢與他對視,索倫只能看到他微微顫動的睫毛。
“雄主,你當真要表現得和我這么生疏嗎?”
索倫的語氣中隱隱帶上了點怒氣,他早已習慣雄蟲對他的在意和討好,無法忍受現在的相處模式。
“我已經知道上次我在中心區的事故,另一架飛行器就是你開的,少將。”
雄蟲甚至沒有掩蓋他語中的受傷,索倫總算慌了,他急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的,雄主,你相信我。”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作為軍雌的工作嗎,當時我正在追一伙星盜,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混進帝星的中心區,甚至綁架了一只b級雄蟲,我在追逐的過程中,不小心碰到了你。”
“對不起,雄主,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索倫不知道雄主是否會原諒他,但,“而且,雄蟲你當時不是說,你沒受傷,不愿意追究我們的責任嗎,軍部的許多蟲都知道你的寬容。”
果然,索倫就是這樣一只蟲,傲慢,從來不覺得他本身有錯,而且十分習慣于別蟲的妥協,彌斯心中嫌棄。
他本來已經不想去追究巴爾福對他的傷害里,索倫少將到底是否知情,亦或者是否一直在助紂為虐。
是索倫少將一直在逼他,每次都要說一些他不喜歡聽的話,做一些他厭惡的事情。
“是的,我來也不是為了追究你的過錯,索倫少將,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隱瞞我,從巴爾福閣下那里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索倫心中慌亂,他猛地拽了一下手上的針頭,想下床和雄主好好解釋一下這件事情。
雄蟲似乎是被他的動靜嚇到了,慌亂地后退了兩步,顯然是在怕他傷害自己。
他故作鎮定地開口,“索倫少將,你還是好好養傷吧,保重,我不會再來看你了。”
說完,雄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只留下索倫愣在原地,針頭被強硬地拔出來,扎破了手上的血管,可他已經無暇顧及這些。
主蟲為什么要和彌斯說這些,索倫不理解,但這也解釋了一些事情。
怪不得雄主明明一直都離不開他,可偏偏在意氣用事之后,再也不愿意低頭回來找他。
如果僅僅是因為路西法殿下的話,雄主完全沒必要做得這般決絕,只要好好和他說,他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和另一只蟲分享雄主。
不對,有沒有可能是路西法那只小三蟲告訴雄主的,索倫重新坐回床上,想了幾秒,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當時路西法殿下認不認識雄主尚且不說,他當時在前線根本不可能調查這些事情。
至于路西法殿下之后會不會特意去查這起事故完全不在索倫的思考范圍之內,畢竟,彌斯又沒有受傷,誰會在意那么小的事情。
雄主現在有些怕他,這很正常,雄蟲向來脆弱,只要他后面好好解釋,雄主一定能原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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