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仍舊有些許異動,但大多都是動身回到族中,為這突-->>如其來的決定而躁動。
林斐然幾人很快從城門處回到行止宮,這并非是為了休息,剛剛落到如霰居住的某座院落之中,她便從芥子袋中取出數枚靈玉,轉身布置擺設起來。
如霰坐在桌旁,支著下頜看她,衛常在靜立一旁等待,雖不知她要做什么,但正如之前所說,她開口,他便做。
其余幾人,不知曉的也沒有開口,只看著那個身影在院中奔來走去,測好方位后便落下靈玉。
直到手中十八枚靈玉全都擺放好后,她才縱身躍到屋脊之上,取出一方陣盤,隨后側目看向衛常在。
還未待她開口,他便已經動身,幾乎是眨眼間出現在林斐然身側。
“……要我做什么。”
陣盤之上靈光轉動,林斐然算好方位后,抬手指向行止宮西南側:“看到那座塔樓了嗎,從那里的離火位開始,以朱砂輔靈力繪陣。”
衛常在抬眼看去,烏眸順著她指的方向轉動。
“因為陣位需比我們之前在無間地見的更大,所以第一筆從塔樓開始,直到那棵樹才能結束,你繪三分之一,剩下的由我來。”
說完之后,她又取出準備好的朱砂與毫筆遞出,其中還夾了一份簡略的輿圖:“雖然只是三分之一,但幾乎囊括了大半個行止宮,我會讓旋真為你帶路。”
衛常在垂眸接過,他的確什么也沒問,只是無聲跟在林斐然身旁,待她與旋真交待過后,又看了她一眼,這才與同手同腳的旋真一起離開。
旋真心中十分尷尬,他不大喜歡衛常在。
不止是因為他與林斐然的過往,還因為他這個人,分明模樣不差,但那種難以明的漠冷,任何一狗見到都會覺得難捱。
但今日他能同林斐然一道來,想來兩人已經冰釋前嫌?
旋真不會想那么多,既然林斐然與如霰沒有多,他自然也不會放出攻擊的氣勢。
前往塔樓的途中,他舔了舔唇,還是開口打破沉默,沒話找話道:“你們想做什么?”
衛常在道:“不知。”
旋真納罕:“你也不知道?那你還這么積極吶?”
衛常在淡聲道:“不需要知道,她有自己的想做的事,我能做的就是不問緣由。”
旋真雙眼一瞪,像是嘀咕,卻又讓他聽得分明:“人走了你來追了……她和尊主可是很恩愛吶。”
“那又如何?我追回來,與她和誰恩愛有關嗎?”
他的神情與聲音實在很坦然,旋真詫異看去:“怎么沒關?哼哼,你沒機會吶!”
衛常在轉眼看去,烏眸映著火光:“你覺得,她和誰在一起,就是屬于誰了么?”
“當然不是啊,人都屬于自己。”旋真神色自然回答,隨后才一頓,回味出什么。
衛常在揚唇:“是啊,她誰也不屬于。”
旋真哪里見過這種人,他深吸口氣,一雙狗眼瞪得不能再圓,憋了半晌,他只能說一句:“你沒機會的!”
衛常在一頓,轉頭看他:“道友是哪一族的?”
旋真揚唇,露出自己的兩枚虎牙,頗有些顯擺道:“很不明顯嗎,我是細犬一族,犬族最快的就是我們吶!”
他輕聲道:“是嗎,她以前就不大喜歡狗。”
“……什么!你才是狗!林斐然很喜歡我!”
……
遠方傳來旋真的幾聲嚎叫,平安遠眺看去,認可點頭:“衛常在看起來悶不作聲的,估計這一路要被旋真叨叨了,很好。”
聞,青竹眉頭微挑,但也沒有開口,只是站在樹下看向那道在院中忙碌的身影。
站了片刻,平安有些耐不住,還是起身向前掠去:“只靠旋真一人太慢,我去同他一起,盡早做完。”
“好,那我便在這等林斐然。”
如霰正在爐房調配丹藥,平安也縱身離去,院中很快只剩他們二人。
林斐然正在院中以朱砂繪著陣紋,再以靈力輔佐,落筆之后,痕跡便很快消失無蹤。
她做得很認真,幾乎沒注意到院中突然的安靜,直到將院中部分繪好,她才長長吐息起身,轉過身去,便只見青竹,或是薊常英站在樹下等待。
見她停手,他也從樹影中走出,手中提著一盞明珠燈,緩步上前,兩人間的距離便越發明亮。
他問道:“還需要朱砂嗎?”
林斐然搖頭,她心中已然沒有將他看成青竹,是以話語間多了幾分不自覺的隨意,距離也近了兩分。
“法陣太大了,朱砂只是輔佐定位,真正虛耗的是靈力。”
這般說著,距離也并不遠,但她心中仍舊在等,她忍不住想,他會問她要做什么,從她這里問出此次謀劃嗎?
靜默片刻,他出聲道:“很累嗎?那便休息片刻罷,我這里還剩有些補靈的丹藥。”
兩人走到桌邊暫歇片刻,他將明燈放到桌上,取出存放丹藥的錦盒。
“如今妖界稀缺此物,我也只有這幾枚,不要覺得寒酸就好。不過,尊主已經去為你煉制,至少此行不會缺什么丹藥。”
他打開錦盒,露出其中七枚紫金色的丹藥。
林斐然一頓,并沒有接過:“這個色澤,已經是極好的補靈丹了,現在用實在浪費,你還是自己留著,重傷時可用。”
他垂目一笑,桌上明燈側映過去,眸中浮起碎光。
“我就待在妖都,能受什么傷?丹藥留著也無用,你拿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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