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等無用,不代表于道主無用,但個中原委,我不會細說,也不必告知。
諸位只需知曉,靈脈對道主極其重要,若能拿回,功績簿上,每人增上三兩。
若我沒有算錯,時至今日,諸位簿上的功績雖不算少,但還能支撐幾次呢?
畢竟,那個時間,就快到了。”
話落,眾人面容微變,就連齊晨都斂了神色,只垂目望著指間的野花。
話已至此,圣女不再多,只是回身看向跟隨她而來的少年,凝神問道:“阿澄,你上次對如霰的推測,至今有幾成把握?”
這人赫然是攻城之時出現的少年,他上前一步,嗓音越發沙啞:“以前只有三成,但經我這幾月的查訪,足有八成。”
圣女目光略沉:“若是如此,我今夜可沒把握將他拿下。”
不能硬拼,但不是沒有其他辦法。
她轉頭看向暮夜,手中赫然現出一張流銀長弓,抬腕搭箭間,一支翠若琉璃的箭羽無聲飛出,直擊夜空。
箭矢所過之處,竟將周遭水汽全都吸納而去,以致于那點琉璃色澤越發清透,箭頭甚至擦出縷縷細微的青煙,如同水汽蒸騰一般,只留下一片極致的燥熱。
片刻后,夜空中傳來嘩然一聲響動,風未至,卻已有水落。
一片豪雨,盡數傾灑在妖都之上。
她站立窗邊,雙手結印極快,下一刻,便見落下的雨滴無聲旋轉,浸入行止宮中的每一處。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緩緩睜眼,面色愈寒。
“林斐然,不在妖都。”
第226章
林斐然會去哪,
這是個無人能預料的問題。
畢竟,她一直都是一個變數。
屋中眾人望著那點暖色,神情不一,
伏音忽然開口問道:“畢笙大人,如霰可還在宮中?”
圣女畢笙望向那處,
眸光不定:“他還在,你問這話是什么意思?”
“大人有所不知,
妖都是我的轄區,
我曾聽過一些逸聞,他二人關系或許非同尋常……不過,既然他還在宮中,
這點關系也無甚重要。
林斐然去了何處,
他們必定知曉。”
這話說了像是沒說,齊晨掩唇一笑,
倒是更讓伏音惱怒。
畢笙卻并不在意這等關系。
她只是摩挲著長弓,思索片刻后,
回首望向那個少年,
直道。
“阿澄,
立刻把她找出來。”
此話一出,屋中眾人立即看向這個少年,看向這個傳聞中孱弱而神秘的天行者。
只見他略略點頭,隨后取出一串撞得叮叮作響的木牌。
木牌上列有各州之名,他將牌子立在桌上,垂眸看去,用那沙啞得近乎蒼老的聲音呢喃過一串含糊不清的低語后,抬眸看去,一個一個念過。
中州、北原、南瓶州、東渝州……
話音落,
寫有東渝州的牌子便應聲裂開。
剎那間,其余人的神色都有了微微的變化,這是他第一次在眾人眼前展露這番能力。
畢笙指尖輕敲著長弓,眸色微沉,林斐然去東渝州做什么?
阿澄掩唇咳了許久,再度抬眸,看向東渝州的木牌之上,說出東南西北四個字后,紋路便從南裂至北,意味著林斐然如今正在南部。
前后不過幾刻,林斐然的大體位置就這樣被鎖定下來。
坐在角落、身穿蓑衣的大漢忽然開口:“使者有這樣的能力,何不方接用來尋出靈脈的方向?”
阿澄沒有開口,畢笙此時倒是有些耐心,這才向眾人解釋:“靈脈是天地造化之物,阿澄縱然是天行者,卻也無法以人力尋出,不過,找個人倒是綽綽有余。”
齊晨捻著花,面容在明滅的燈火下更顯陰柔,他目光奇異看去,語氣難辨。
“是么,使者看起來好像不是很輕松。如果我沒有記錯,天行者出,似乎都是以命做代價,咱們真是下血本了。”
畢笙側目看去:“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讓他動手。
諸位不必著急,再等片刻,那只小老鼠跑到了哪兒,自會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