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鎖穿過肩胛骨的痛苦,可沒人想要經歷。
哭喊著求救的人很快安靜下來,選出了他們的代表,接受分開盤問。
至于剩下的人,依舊被鎖鏈銬著,待在不同的牢房中。
被選出的兩人,都跟昂宿關系頗深。
一個是兵部侍郎霍諄,同時是他大兒子昂成的岳丈,另一個是國子博士丘宏義,同時是昂宿的女婿。
不過現在說起他們的職位,都加個前字更為恰當。
而他們結親,又是靜皇后遇刺后不久發生的事情,個中內情,難免引人懷疑。
地牢關的基本是死囚,并沒有審問用的房間,于是臨時找了兩間刑訊室,以陣盤確保審訊時聲音不外傳。
實力較弱的丘宏義分給月滿樓負責,考慮到她的腿,云錦書還是讓霜照跟她一起,必要時可以動手。
“好了,時間不多,麻煩長話短說。”月滿樓擺出不耐煩的樣子,其實是種問話策略,讓原本就備受煎熬的囚犯無暇思索太多,只能有什么說什么。
“我岳父他,真的說我們快死了,要把我們鎖起來?”
“還是那句話,我們沒有騙你們的必要,最初合作的時候,藥物或者術法之類的,總有能夠吸引你們的東西吧。”
“確實有,一本功法,岳父,不,昂宿說練了至少能達到綠級。”
“為了一本功法,你們連一國之后都敢殺?”
“不,我們當時并不知道。”丘宏義很激動的想要起身辯解,但是手腳都被鐵鏈綁著,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音,最后又坐了下去。
頹喪的垂下腦袋,“等我們知道的時候,已經成了共犯,我擅長模仿筆跡,所以是我模仿陛下身邊那位蕭大人的筆跡,謊稱陛下在玉龍山遇襲墜崖,生死未卜。”
“這些,都是我在事后知道的,當時信上用的是軍中暗語,只有昂宿知曉,我并不清楚其中含義。”
“是真的,大人相信我,我只做了那一件事。”
月滿樓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你冷靜一點,我現在想問的,是你們從他那里得到了什么,可能殺掉你們的東西。”
“我猜除了那本功法,應該沒有共同的。”
“你再好好想想,藥丸、玉佩、手鏈、護身符,多不起眼的東西都有可能,或者你們有沒有一起吃過飯,喝過同樣的酒。”
丘宏義搖頭,“除了有姻親關系的霍侍郎,我跟其他人在入獄前,幾乎沒有說過話,頂多是朝堂上打個照面的程度。”
看來要從那本功法入手了。
月滿樓想著,隨口問道:“他有沒有堅持讓你做過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情?”
“有,有的。”
丘宏義說著就去扯自己的衣帶,霜照見狀,立馬捂住了月滿樓的眼睛。
“霜照,姐姐?”
另一間刑訊室里,云錦書同樣問到了這點。
“紋身?他讓你們必須刺上紋身?”
“是,如果他對別人也說紋身是身份證明,會受到神明賜福的話。因為昂宿特別堅持,所以我印象深刻。”
云錦書沒有讓他立刻脫衣服,而是命人找來了專門給罪犯畫像的畫師。
趁畫師畫紋身的功夫,去了月滿樓那里。
看到的就是霜照捂著月滿樓的眼睛,丘宏義背對著她倆,衣服將脫未脫的畫面。
“殿下。”霜照喊了聲,慢慢松開手。
云錦書點頭,“看來你們這邊也一樣。”
說著,讓第二位畫師也進來,離開前,順手把月滿樓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