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拄著拐杖,站在他身邊,看著忙碌的族人,笑道:“大將軍,明年開春,這里就能長出麥子了?”
“能。”戰星辰點頭,“等麥子熟了,磨成面粉,就能做饃饃、做面條,比吃肉還頂飽。”
巴圖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啊……以后再也不用怕冬天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草原上,灑在勞作的人們身上,溫暖而祥和。
戰星辰望著這片廣袤的土地,心中一片平靜。
他知道,讓西戎徹底融入辰國,讓這些世代游牧的人學會耕種,讓朝廷的政令真正在這里扎根,還需要很多年,需要無數官員的辛苦付出。
但他相信,只要守住“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這一條,所有的困難都會迎刃而解。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他們正在新搭建的窩棚前追逐打鬧,身上穿著辰國送來的棉衣,臉上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容。
戰星辰轉身,翻身上馬。
他的任務還沒完成,要巡視完所有新設立的州府,要看著第一批冬小麥順利過冬,要等朝廷派來的官員接手事務,他才能放心回京。
馬蹄聲再次響起,卻不再是奔向戰場的急促,而是帶著一種從容與堅定,踏在這片正在重生的草原上。
化戈為犁,以仁易暴。
這場沒有硝煙的“征服”,或許比戰場上的勝利,更能改變北疆的命運。而屬于辰國的版圖,在這一刻,真正延伸到了草原的盡頭。
戰星辰一走就是一年多,如今的將軍府已經是鎮南王府了。
戰星辰帶著大軍回京的這天,京城像是被潑了一盆滾燙的烈酒,從清晨起就沸騰不休。
天還沒亮,朱雀大街兩側就擠滿了百姓,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手里捧著鮮花、彩帶,甚至還有人提著剛出爐的點心,伸長了脖子朝著城門的方向張望。
街邊的酒肆茶樓早早開了門,二樓的窗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連平日里深居簡出的大家閨秀,也悄悄扒著馬車的窗簾,想一睹那位平定西戎、拓土千里的鎮南王風采。
“來了!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歡呼。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洪流。
先是飄揚的“鎮南王”大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緊接著,是邁著整齊步伐的士兵,玄色的盔甲在朝陽下泛著冷光,長槍斜指蒼穹,氣勢如虹。
他們臉上帶著風霜,眼神卻明亮如星,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仿佛要將一年多的征戰疲憊,都踩在腳下。
隊伍中間,戰星辰騎著一匹雪白的駿馬,身披亮銀甲,腰懸佩劍,面容比離京時更顯剛毅,鬢角卻悄悄染上了幾縷風霜。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歡呼的人群,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這一年多來,北境的風沙、戰場的硝煙、治理的繁瑣,在看到眼前這滿城歡騰的景象時,都化作了值得。
“鎮南王!鎮南王!”百姓們齊聲高喊,聲音震得街旁的樹葉簌簌作響。
有人將鮮花拋向隊伍,有人捧著點心遞向士兵,孩子們則追著隊伍奔跑,手里揮舞著小小的旗幟,臉上滿是崇拜。
戰星辰勒住馬韁,對著百姓們拱手致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