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庭越既然敢揮師北上,就絕不會接受求和――那是要將他們趕盡殺絕啊!
“傳我命令……”阿古拉罕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所有老弱婦孺,往北邊撤退,能走多遠走多遠……部族騎兵,隨我出戰!”
他不能逃。
他是西戎的可汗,就算死,也要死在戰場上,守住西戎最后的尊嚴。
戰星辰的大軍穿行在西戎腹地,馬蹄踏過枯黃的草原,卻罕見地沒有揚起廝殺的煙塵。
沿途的部族帳篷前,老人們拄著拐杖張望,孩子們扒著氈簾好奇地打量。
婦女們則端著渾濁的奶水,遠遠地站著,眼神里有畏懼,卻更多是茫然――她們從未想過,這支傳說中能讓可汗聞風喪膽的軍隊,竟會如此平靜地穿過她們的家園。
“喇叭再響一遍。”戰星辰勒住戰馬,對身邊的通訊兵道。
“是!”
卡車頂上的擴音喇叭再次響起,播放著用西戎語錄制的勸降詞,聲音在空曠的草原上遠遠傳開:“辰國大軍不傷老弱,不掠婦孺。
凡歸順者,皆為辰國子民,朝廷分糧分衣,教種莊稼,冬有棉絮,夏有涼茶。
家中男丁若在軍中,安分勞作三年,便可歸家團聚……”
重復的話語像春雨,一點點滲透進西戎百姓的心里。
起初還有人將信將疑,直到看到士兵們真的將隨身攜帶的干糧分給餓得發慌的孩子,將藥品遞給咳嗽不止的老人,他們眼中的戒備才漸漸消融。
“將軍,前面就是烏拉部的營地了。”白劍飛指著前方的一片帳篷,“探子說,這是西戎最大的部族之一,剩下的老弱婦孺足有五千余人。”
戰星辰點頭:“讓后勤部準備些糧食和御寒的衣物,隨我去看看。”
烏拉部的族長是個滿臉皺紋的老者,名叫巴圖。
他拄著一根牛角拐杖,站在營地門口,看著戰星辰翻身下馬,身后跟著扛著糧袋和布匹的士兵,渾濁的眼睛里泛起淚光。
“大將軍……”巴圖顫巍巍地彎腰行禮,“我部……愿歸順辰國。”
他身后的族人紛紛跪倒在地,沒有哭喊,只有一種卸下重負的平靜。
他們的男人大多死在了戰場上,剩下的被俘虜,與其守著這片貧瘠的草原等死,不如相信這位承諾給他們好日子的辰國將軍。
戰星辰扶起巴圖,溫聲道:“老人家不必多禮。從今日起,你們便是辰國的百姓,朝廷不會虧待你們。”
“是!”
士兵們忙碌起來,將雪白的面粉、沉甸甸的谷米搬進帳篷,將厚實的棉布分給婦女們。
孩子們捧著香噴噴的麥餅,吃得滿臉都是,笑聲像銀鈴一樣在草原上回蕩。
巴圖看著這一幕,拉著戰星辰的手,老淚縱橫:“大將軍仁德……我烏拉部……永世不忘。”
戰星辰微微一笑。他要的不是永世不忘的感激,而是長治久安的臣服。
將西戎的土地納入辰國版圖,不是靠殺戮,而是靠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餓肚子的人才會為了一口糧鋌而走險,衣食無憂的人,只會珍惜眼前的安寧。
大軍繼續北上,所到之處,部族紛紛歸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