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擼起袖子,拿起一塊加入了勞作的隊伍。
是辰國真正的根基所在。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也灑在每個為重建家園而努力的人身上,溫暖而明亮。
大同城的重建,就像一場春雨,悄無聲息地滋潤著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
而遠在雁南關的阿努達,此刻正站在城樓上,望著南方,心中充滿了不安。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除了戰星辰的鐵騎,還有無數渴望安寧的民心――這股力量,遠比任何武器都要強大。
收復失地的戰爭還在繼續,但重建家園、安撫民心的工作,早已在每一座被收復的城池里,悄然展開。
這不僅是一場軍事的勝利,更是一場人心的收復。
而這,才是辰國真正的根基所在。
雁南關的城墻在夕陽下泛著青灰色的冷光,垛口后密密麻麻的西戎士兵握著刀槍,卻沒一個人敢抬頭直視城外的景象。
阿努達扶著城墻的磚縫,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還有心臟撞擊胸腔的轟鳴――那聲音,甚至蓋過了城墻上呼嘯的寒風。
城外,十輛坦克呈一字排開,墨綠色的裝甲在余暉中閃著冰冷的光,炮管直指城門,像十頭蓄勢待發的鋼鐵巨獸。
四萬辰國士兵列陣其后,玄色盔甲與長槍組成的海洋紋絲不動,只有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透著一股泰山壓頂般的威壓。
“那……那是什么……”一個年輕的西戎士兵忍不住顫聲問道,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城墻上格外刺耳。
沒人回答他。連最勇猛的老兵都縮著脖子,眼神躲閃――他們中不少人親歷過阿莎城的慘敗,那些鐵疙瘩噴吐火光、撕裂陣列的景象,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噩夢。
此刻這些巨獸堵在城門外,光是那沉甸甸的壓迫感,就足以讓最硬的骨頭酥軟。
阿努達猛地回頭,一巴掌扇在那士兵臉上:“閉嘴!慌什么!我們有城墻!有弓箭!他們攻不進來!”
話雖如此,他的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雁南關的城墻是辰國用幾十年時間加固的,厚達丈余,尋常火炮根本轟不開。
可他忘不了,阿莎城的城墻是怎么在那些“鐵管”的轟鳴中碎裂的,更忘不了黑風口五萬大軍是怎么被幾頭鐵獸追得潰不成軍的。
“將軍……要不……我們投降吧?”旁邊一個副將小心翼翼地提議,“聽說辰國的大將軍……不殺降兵……”
“投降?”阿努達眼睛赤紅,一把揪住副將的衣領,“我們殺了他們多少人?占了他們多少城?投降了他們會放過我們?”
他松開手,踉蹌著后退幾步,“退無可退了!后面就是王庭!我們要是敗了,整個西戎都要跟著陪葬!”
他說得沒錯。
雁南關是辰國最后一道屏障,也是辰國北上的必經之路,過了辰國的雁南關就是他們西戎的安奴城,那里有他們西戎幾十萬牧民。
一旦失守,辰國的鐵騎就能長驅直入,踏平西戎王庭。
可看著城外那些沉默的鐵疙瘩,他心里的絕望像潮水般蔓延――他們守得住嗎?
“將軍!你看!”一個士兵突然驚呼。
阿努達猛地抬頭,只見城外的鐵疙瘩突然動了。
履帶碾過地面,發出“轟隆隆”的巨響,像悶雷滾過大地。十輛坦克緩緩向前推進,炮管微微調整角度,黑洞洞的炮口仿佛在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