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將卷宗放下,臉色鐵青:“這真的是祁同偉干的?”
話一說完,高育良就后悔問這個問題了。
事情的結論很顯而易見,都不用去調查,只看卷宗都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幾位案犯都是正兒八經祁家村的人,犯下的是如此重案,如果沒有祁同偉的介入,屬地公安怎么可能輕拿輕放。
高育良知道自己是有些失態了,但沒辦法,沈傳給予的消息太過讓他震驚,祁同偉犯下的罪行太過讓他憤怒。
高育良是知道祁同偉感念他同村人的恩情,在功成名就之后一直對村里人善待,包括解決工作,給予各種福利待遇,甚至幫忙買房買車等等。
高育良先前還覺得祁同偉是個有情有義之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這是寶貴的品質,但沒想到祁同偉報恩報的如此是非不分善惡不辨。
就憑沈傳剛剛說的那些事情,祁同偉別說還能夠安穩退休了,不把牢底坐穿都算是檢察法院從輕發落了。
他的所作所為,和以往被他打掉的那些黑惡勢力已經沒什么分別了。
高育良變得更加蒼老了,他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聲音也不知為何變得沙啞。
“查,該查,必須查。”
但沈傳準備的證據還沒有說完,他來到漢東四個來月,調查祁同偉起碼調查了一兩個月,掌握的實證無比充足。
“還有先前丁義珍潛逃一事,經過技術人員的追索,可以確定丁義珍那天接到的電話是從省委大院三號樓里打出去的。”
省委大院三號樓,就是高育良目前在的這棟樓。
高育良陷入回憶,沈傳幫助他回憶起了當天的細節。
“根據事后復盤,當日晚上在這棟樓里,而且知道要抓捕丁義珍這件事情的人只有五個人。”
高育良閉上了眼睛:“我,李達康,季昌明,陳海,還有祁同偉。”
沈傳接著道:“從山水集團那里已經查明,丁義珍與山水集團之間存在著大量的利益輸送,而祁同偉也與山水集團有著很深的勾連。”
“所以我們初步懷疑,給丁義珍通風報信幫助丁義珍潛逃的也是祁同偉。”
不等高育良消化完,沈傳緊接著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還有原反貪局長陳海被撞一事,也與山水集團有脫不開的關系。”
“陳海被撞前一天晚上,接到了山水集團會計發去的舉報信息,結果第二天就出了車禍現在還未蘇醒。”
“而山水集團的那位會計直到現在還未找到其人,多半也已經遇害了。”
沈傳將先前所有調查得到的線索全部說了出來。
“在調查山水集團會計的過程當中,省公安廳存在明顯的推諉攜帶陽奉陰違現象,我們已經秘密控制了幾個干部,經過詢問,這些都是來自公安廳辦公室副主任程度的指示。”
沈傳嚴肅道:“高書記,雖然我知道說這句話很不合適,但我必須得說。”
“在這件事情上面,公安廳是明顯想要阻止我們檢察院繼續追索。”
末了,沈傳說道:“以上我所說的這些,全都有著證據的支撐,高書記如果想要細看的話,我可以馬上讓人送過來。”
頓了頓,沈傳說道:“因此,祁同偉所犯下的罪行遠遠要比我們想象中的多,必須要對其采取嚴厲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