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冷冽的寒風在濟州的街道上吹拂起一個個細小的漩渦,將地面上的垃圾卷到了街道兩邊的人行道上。
一輛特殊的大客車正停在濟州武道協會的廣場上,不時有人拎著行李箱走入其中,
趙睿開著車趕了過來,在秦蕊依依不舍的擔憂中,拎著行李箱下了越野車。
“車子你開回去,我跟教練說了,不會讓你去的。在家好好練功,爭取早日突破宗師境!”
趙睿叮囑了她兩句。
正準備轉身就走,就見秦蕊飛也似的撲進了他的懷里,摟著他的脖子,吧唧就親了上去。
趙睿微微錯愕了一下,倒也沒有拒絕,深深的吻了下去。
半晌,秦蕊才紅著臉移開了嘴巴,但目光卻灼灼帶光的說道:“照顧好自己,我會等你的!”
“嗯,知道了,你也是。”
趙睿摸了摸她白凈細膩的臉蛋,轉身拎著行李箱,頭也不回的往集合地點走去。
沒有什么大道理,也沒有什么特殊原因。
無論是去前線,還是這個吻。
盡隨本心即可。
趙睿拎著行李走到了集合處,掏出身份證明遞給了眼前的女工作人員。
“東齊大學?”
工作人員核驗了一下身份,不由的多看了趙睿兩眼。
有點年輕的不像話啊。
別的單位或者組織,雖然也有年輕的,但年齡也都二十七八以上了。
但眼前這個才十九。
就有點夸張了。
最主要是,還有點小帥!
“行了么?”
趙睿見工作人員微微有些愣神,不由的淡淡問道。
“哦,不好意思,行了,行了!”
工作人員臉上一紅,趕忙將身份證明以及相關資料遞給了趙睿。
“您的座位是十五號!”
“嗯!”
趙睿應了一聲,便拎著行李走到了大巴車跟前。
這時另有工作人員殷勤的幫他擺放行李,他則拎著一個背包踏上了大巴車。
上了車,車上已然坐了一半人,幾乎清一色的男性宗師,只有兩名約么三十出頭的少婦。
這些人,大抵分三種,一種是和趙睿一樣,不抗拒,還有點念頭想去的。
一種就是單位里受排擠或者做馬前卒的。
最后一種,則是社會上的武者,由武道協會隨機進行抽取的。
趙睿在打量他們,他們自然也在打量著趙睿。
見趙睿如此年輕,不由的多關注了兩眼。
趙睿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便閉目養神起來。
出發的隊伍又等了十來分鐘,上來了七八個人后,大巴車才緩緩啟動起來。
趕去了機場。
他們這群人,跟曹冠男那批不同,是有專門的飛機接送。
半個來小時后,眾人從大巴車上下來,轉乘了一架大型客機。
很快,飛機就劃破長空,朝著西北邊疆之地,極速而去。
一路上,眾人很少有人相互交談,俱都閉目養神,渾然物外。
畢竟此去的目的地,乃是戰場。
任你武功再高,上了槍炮無眼的戰場,也不是件什么輕松的好事。
哪有人有心情閑談。
一路向西,十來個小時后,下了飛機的眾人又被幾輛軍用車輛接走,帶去了隱蔽的軍事基地。
這里是一處都督衛所,足有萬人編制。
眾人下了車后,一部分人被留在了衛所,一部分則繼續離開,趕去了邊疆防線。
趙睿和一名四十來歲的武者就被分到了一個團級所駐地。
這人名叫劉懷進乃是濟州一武館的館主,比較點背,被抽中了名額。
“歡迎二位宗師,有了二位,我這覺就睡得踏實了!”
衛所中,團長齊天祿笑容滿面的將二人迎進了軍營。
隨行的還有兩名副團長。
“大人客氣了,進了軍營,我們就是軍人,一切聽從大人吩咐!”
劉懷進笑著說道,他們身上都掛著個副團的虛職。
“哈哈,也對,二位,請,我帶你們參觀一下營地!”
齊天祿笑呵呵的帶著眾人圍著營地轉了一圈。
“這是t5主戰坦克,這是雷狼火箭發射車,這是單兵便攜式火箭筒……”
因為戰場需要,這個加強團中的機械化裝備并不少,如果單論火力,整體攻防能力還是相當強的。
簡單參觀之后,齊天祿就帶著眾人去了餐廳,接風洗塵。
趙睿又不是愣頭青,這種場合見得多了,自然入鄉隨俗。
身為武者的他們,酒這東西,已經不是什么不能喝的事。
真有情況,內力運轉,頃刻就消了酒意。
“說實話,這段時間,老劉我是累的夠嗆,戰士們犧牲太多……你們來了,我真是覺得輕松多了。”
酒過三巡,齊天祿吐氣說道。
“大人,這些歸墟人長得和我們一樣么?如何辨別?”
劉懷進好奇的問道。
“一樣,也不一樣,就跟咱們和東南亞人那種區別,仔細看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語不通,但其中有不少懂古華夏語的,據說是幾百年前過去的中原之人教授的。”
“如今交戰這么久,有這個先決條件的前提下,恐怕他們很多人已經掌握了我們的語。”
聽到齊天祿這般說,劉懷進不由的愕然道:“那豈不是防不勝防!”
“所以遇到一些來路不明的人,不要放松警惕。戰爭剛開始,很多戰士,就是這樣犧牲的。”
齊天祿嘆氣說道。
“你說,他們好好的,來攻擊咱們干嘛?中亞那么多國家,隨便他們住!反正他們都已經拿下了!”
劉懷進郁悶不已。
好好的武館館主當著,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要實力有實力,要地位有地位,又不差錢。
怎么忽然之間就來了戰場。
聽著劉懷進的抱怨,齊天祿笑笑,并沒有附和解釋。
五人酒喝的不多,淺嘗輒止一番,便散了場。
一名副團長帶著趙睿二去了住處,休息了下來。
等二人走后,剩下的那名副團長不免抱怨道:“這兩個,一個膽怯市儈,一個年輕稚嫩,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給咱們分這兩個人。”
“你抱怨什么,只要是宗師,來了就對咱們有幫助。你還想整宿整宿的守著軍營?”
齊天祿瞪了對方一眼。
“咱們這不是前線么!”
“行了,閉嘴,不要影響團結。既然來了這里,就是咱們的生死兄弟。”
“是,大人。”
副團長立馬肅然敬了個禮,不敢再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