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碰杯后,陳默看似不經意地開啟話題:“毛利先生,你們家族的商船隊經常來上海嗎?我對海上的貿易挺感興趣的。”
毛利小五郎放下酒杯,思索片刻說道:“也不算特別頻繁,不過我們家族和上海這邊的貿易往來確實有一些。主要是些日用品和特色商品的交易。”
陳默微微點頭,接著問:“那你們和上海本地的商人合作多嗎?在合作過程中有沒有遇到什么難題?”
毛利小五郎苦笑一下:“有一些合作,難題嘛,語和文化差異算是一個,有時候溝通起來不太順暢。還有就是市場競爭也挺激烈的。”
陳默目光專注地聽著,
幾杯酒下肚,毛利小五郎的話匣子就打開了。他確實是毛利家族的獨子,家族主要做船舶配件和海外貿易,與海軍后勤部門關系匪淺。他目前剛入職梅機關,具體職位他沒說,陳默沒也有問
他這次來上海,一方面是視察家族在這里的商行,另一方面也是受幾位在第三艦隊服役的同學邀請來上海玩幾天。
“上海的美國人太粗魯了!完全不懂禮儀!”毛利小五郎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憤憤不平。
“租界嘛,情況復雜。”陳默附和著,巧妙地引導著話題,“不過有海軍的朋友在,安全還是有保障的。聽說第三艦隊最近很忙?”
“是啊,演習任務很重。”毛利小五郎沒什么心機,順著話就說,“松島君,就是我的同學,在‘出云’號上任職,抱怨說都快忙得沒時間上岸了。”
“出云”號!日本海軍駐華第三艦隊的旗艦!陳默的心跳加速了幾分,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傾聽的微笑。
他并沒有急切地追問軍事機密,那樣太明顯。他只是以一個見多識廣的“特高課官員”和“救命恩人”的身份,與毛利小五郎聊著上海的風土人情,商業機會,偶爾不經意地提到一些海軍方面的趣聞,顯示自己的“消息靈通”,同時也讓毛利覺得遇到了“知音”。
這場談話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結束時,毛利小五郎已經將陳默視為值得信賴的朋友,主動留下了自己在上海下榻的酒店地址和家族商行的聯系方式。
“陳桑,這次真是太感謝您了!以后在上海,還請多多關照!”毛利小五郎再次鞠躬。
“彼此彼此,毛利君。”陳默回禮,笑容溫和。
看著毛利小五郎離開的背影,陳默眼中的溫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手鎖定目標后的銳利。
一個與海軍高層關系密切、缺乏社會經驗、且對他心存感激的大家族獨子……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寶貴資源。通過他,或許能接觸到之前難以企及的日本海軍情報。
這意外收獲,比他今晚來百樂門的目標,要大得多。
他結完賬,走出舞廳。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熱度。
新的棋子,已經落在棋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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