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晚,明早返回城堡。”克羅夫下令道。沒有人有異議,經歷了礦洞中的生死搏殺,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眾人找了個背風的巖石后駐扎下來,點燃篝火,簡單吃了些干糧。克羅夫安排了守夜順序,便抱著裝有魔核的皮袋,靠著巖石閉目養神,但一只手始終按在劍柄上。埃德加和兩名傭兵也很快沉沉睡去,鼾聲如雷。
蘇喆靠坐在離篝火稍遠的一塊巖石陰影下,看似也在休息,實則精神高度集中。他確認其他人都已陷入沉睡或半沉睡狀態后,才悄無聲息地取出懷中那簇地脈石苔。
在篝火跳躍的光影下,深琥珀色的石苔如同活物般,內部流淌著濃郁的能量光暈,美得驚心動魄。
他不再猶豫,雙手虛抱石苔,置于丹田位置,“壘壁訣”與“石語”之法同時悄然運轉到了極致。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一種內斂到極致的、與大地脈動同頻的深沉共鳴。地脈石苔中那精純浩瀚的能量,不再需要他強行引導,便如同歸家的游子,溫順而磅礴地涌入他的體內!
這一次,能量的質與量都遠超之前任何一次!它們涌入經脈,原本因過度消耗而有些萎靡的“壘壁”斗氣,如同久旱逢甘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復、壯大、凝實!
更重要的是,這股能量直接作用于他心口那“磐石”血脈的深處!仿佛一把鑰匙,插入了塵封萬年的鎖孔!
“轟!”
蘇喆的識海中仿佛響起了一聲開天辟地般的巨響!那沉寂的、如同頑石般的血脈,在這一刻,終于被徹底**喚醒**!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加厚重、更加古老的力量,如同解凍的江河,從血脈本源中奔涌而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他的骨骼發出密集的、如同爆豆般的輕響,肌肉纖維被一次次撕裂又重組,變得更加堅韌緊密,皮膚下的那層石質光澤變得愈發明顯、凝實!
“壘壁訣”的運轉路徑在這股血脈之力的沖刷下,仿佛被烙印般深刻入他的身體本能,幾條主脈旁,一些原本晦澀難通的細微支脈,也被這股洪流順勢沖開、貫通!
他的氣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憑借技巧和獨特的斗氣屬性勉強擁有接近正式騎士的防御力,那么此刻,在真正喚醒血脈、并吸收了地脈石苔精華之后,他的**根基**已被徹底夯實!無論是斗氣的總量、質量,還是肉身的強度,都已**真正穩固在了正式騎士(大地騎士)的層次**!而且,是極其罕見、專注于防御與韌性的“壘壁”騎士!
不知過了多久,當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時,蘇喆手中那簇地脈石苔終于耗盡了最后一絲能量,化為了一小撮普通的灰色粉末,從他指縫間悄然滑落。
他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一抹厚重的土黃色光華一閃而逝,旋即歸于深潭般的平靜。
他輕輕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奔騰不息、沉凝如山的力量,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與自信油然而生。
磐石之基,于此界,終是初步鑄成。
他看向阿斯特城堡的方向,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足以穿透迷霧的堅定。
是時候,回去會一會那位哈羅德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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