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將軍沉吟片刻,重重一拍桌子:“干了!我這就向最高層申請權限,調動一切可調動的學術資源!這是關乎文明存續的考試,我們必須集結所有能集結的力量!”
asarc的龐大機器再次開動,但這一次,它的觸角伸向了更廣闊的世界。一道道經過精心偽裝的“學術難題”、“哲學思辨”和“藝術創作邀請”,通過各種隱秘的渠道,流向全球各個領域的頂尖人物手中。
一位隱居阿爾卑斯山腳下的數學天才,對著屏幕上突然出現的、關于高維流形拓撲的猜想陷入了長達三天的癡迷;一位京都的禪宗大師,在冥想中反復咀嚼著一個關于“存在與觀測”的悖論;一群硅谷的ai工程師,被要求設計一種能夠理解“文明價值”的算法模型;甚至還有幾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收到了一份匿名邀請,希望他們以“輪回與超越”為主題進行創作...
人類文明的智慧火花,在看不見的戰場上,與一份來自遠古的試卷,悄然碰撞。
與此同時,在asarc地下實驗室,蘇曉也沒有閑著。她再次進入了高度屏蔽的回響接觸室,不過這次的目標,不再是獲取新的信息,而是嘗試“共鳴”。她同時接觸著那三件來自不同文明的古物,以及...一份由諾斯實時生成的、基于已解析信息流碎片模擬出的“考題”能量場。
她在尋找,在那些失落文明的回響中,是否隱藏著應對這種“資格驗證”的蛛絲馬跡,或者...它們當年,是否也曾經歷過類似的考驗?
進程緩慢而艱難。全球智者的反饋需要時間整合,蘇曉的共鳴探索也如同大海撈針。
幾天后的一個深夜,當蘇曉幾乎要被龐雜的信息和疲憊拖垮時,一段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回響”,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絲星火,被她捕捉到了。
那不是影像,也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感覺”——一種在絕望中依然保持的、對知識本身純粹的熱愛與追求,一種明知可能毀滅卻依然向未知領域邁出腳步的勇氣,一種跨越種族、跨越時空的...對“理解”的渴望。
這感覺,與她正在接觸的、那些來自全球智者的思維碎片中,最精華的部分...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她猛地睜開眼睛,對著通訊器激動地說道:“我感覺到了!答案...答案可能不在于某個具體的公式或理論,而在于...我們文明是否依然保持著對未知的好奇,對真理的追求,以及...那份即使面對終極恐懼,也絕不放棄思考與探索的...‘火種’!”
幾乎在同一時間,諾斯那邊也傳來了進展:“接收到來自劍橋大學理論物理小組對‘維度褶皺連續性’問題的突破性解答模型,該模型與信息流中第73號數學結構的驗證條件匹配度達到99.8%!第一道‘數學門’...正在開啟!”
遠古的密碼,在人類文明集體智慧的火光映照下,終于開始顯露出一絲松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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