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信標”的損失,如同一盆冰水,讓asarc剛剛因成功接近目標而升起的些許熱度迅速冷卻。那反向涌來的、足以燒毀精密設備的恐怖信息洪流,清晰地昭示了深海孔洞的危險性——它并非一個無主的寶藏,更像是一個設有高級別權限驗證的保險庫。
指揮中心內,氣氛凝重。損失報告和數據記錄擺在了核心團隊面前。
“信標徹底損毀,內部結構被信息流沖擊導致量子退相干,無法修復。”周晴匯報著技術分析結果,語氣沉重,“所幸其自毀程序啟動,確保了核心數據板和能量偽裝模塊不會落入他人之手。”
“信息流記錄分析進度如何?”李將軍更關心獲取的情報。
全息屏幕上,諾斯的投影微微閃爍,大量的異常幾何符號和非線性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信息流加密層級極高,其基礎邏輯建立在十一維時空流形的拓撲結構之上,并融入了某種...基于文明整體意識發展程度的動態驗證算法。”諾斯的電子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簡單來說,它不僅僅是一串固定的密碼,更像是一套‘文明資格考題’。”
“文明資格考題?”蘇曉重復著這個令人費解的詞。
“是的。”諾斯進一步解釋,“根據已解析的17%碎片,信息流中包含了對接收者文明在數學、物理、哲學、倫理乃至藝術等領域‘成就’和‘理解深度’的探查與評估。它似乎在判斷,前來接觸的文明,是否具備了知曉‘循環’真相、乃至嘗試打破‘循環’的...‘心智成熟度’。”
這個結論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窒息。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物理障礙,更是一個橫亙在文明前進道路上的、來自遠古的智慧試煉場!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無法‘回答’出這些問題,證明我們文明的價值,就永遠別想拿到‘鑰匙’?”張弛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邏輯上如此。”諾斯確認,“強行突破的結果,很可能不是觸發更強大的防御,就是導致‘鑰匙’自毀,或者...引來‘觀測者’背后更高層級存在的直接干預。”
陳默沉默地走到主控臺前,凝視著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奇異符號和能量軌跡。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劃過,仿佛在模擬著某種復雜的結構。“它要的,不是某個個體的智慧,而是整個文明積淀的精華...”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既然它要考,那我們就應考!安墨,諾斯,將已解析和未解析的信息流數據,進行分類和標記。數學難題交給全球頂尖的數學研究所和理論物理實驗室,以‘asarc前沿理論探索項目’的名義,匿名發布懸賞求解!哲學與倫理部分,聯絡國內外的哲學大家、社會學家,組織封閉式的學術研討會!藝術與符號學...尋找最好的密碼學家、古文字學家和藝術家!”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計劃——動用整個人類文明的智慧,去解答一份來自遠古的考卷!
“這...這范圍太廣了!如何保證保密性?”周晴擔憂道。
“不需要透露核心秘密。”陳默早已想好對策,“我們可以將這些難題拆解、偽裝成純粹的學術猜想、科幻設定或者藝術創作主題。真正頂尖的智者,其思維本身就能觸及真理的邊緣。我們只需要收集他們的‘答案’,由諾斯進行整合與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