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拍拍衣袖,淡然起身。
走過去打開房門,一眼就看到幾個面目可憎的瘋婆子站在門口。
一個個插著腰,鼻孔抬得比天高。
一見秦遠出來,她們的怒氣仿佛一下就找到了宣泄點。
各種難聽的話便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我當純妃這個小賤人是抱上了多大的大腿。”
“原來是個區區藍袍太監。”
“哈哈,以純妃的姿色,就算再賣弄風騷。”
“最多也就能找到一個藍袍給她效力了吧!”
幾個惡嬪嗤嗤發笑。
左邊那個伸出手指,狠狠一戳秦遠的胸口。
“死太監,你是在哪兒供事?”
“膽子倒是不小,咱們冷宮的事兒都敢管了!”
秦遠目光淡淡在幾人身上掃過。
相比純妃,她們身上都是綾羅綢緞,看起來日子比純妃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即便在這冷宮關了這么多年,依舊有如此生活品質。
朝中必定有能人扶持。
“純妃只有一個官位不高的哥哥。”
“馬上陸蕭那邊又要給他抓走了。”
“也難怪會被這幾個惡嬪欺負。”
“我再不把純妃救走,他哥哥落獄的事一傳出來。”
“她恐怕真只有死路一條了。”
秦遠稍稍一思忖。
“只是她們在朝中關系幾何還不可知。”
“此事也不可做得太過火,就先拿皇后來壓壓她們。”
“一會圣旨到了,自然就老實了。”
秦遠這才一拱手。
“咱家在乾元宮供事。”
“皇后娘娘統領后宮,這冷宮的事。”
“咱家怎么就管不得了?”
一聽居然是乾元宮來的人。
那幾個惡嬪臉色剎時一變。
底氣已經削了大半。
她們幾個都是先帝的嬪妃,跟如今的皇后那可是一朝之人。
彼此都很熟悉,更清楚皇后的手段與為人。
心里也自然多了幾分忌憚。
“乾元宮的……”
“你再厲害也只是個太監!”
“你手里有皇后娘娘的懿旨么?”
“沒有懿旨,憑什么來干擾我們冷宮的事兒?”
很快,又有人找到了突破點。
“就是!你現在堵在這里,咱們拿你沒辦法。”
“可咱們治不了你,還治不了純妃么?”
“你還能住在這冷宮,護著她一輩子了!”
這幾個惡嬪也是直接不裝了。
趁著人多勢眾,干脆圍上來嘲諷。
“皇后娘娘的懿旨咱家沒有。”
“可是咱家手上有這個。”
秦遠一抬手,頓時亮出了小皇上給的腰牌。
“見此金牌,如圣親臨,還不快跪!”
幾人大驚,頓時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動作。
后面的純妃跟阿珂倒是動作快。
只是剛要跪下,就被秦遠給攔住。
“咱們幾個好歹也是后宮嬪位,憑什么跪你一個死太監!”
“誰知道你這金牌是不是偷來的!”
“還在狡辯!”
秦遠冷笑一聲。
“既入后宮,你們便已被褫奪封位。”
“如今的地位,跟宮女沒什么區別。”
“見了咱家,本就要是跪的!”
“給咱家跪!”
秦遠怒喝一聲。
那幾個惡嬪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可眼下礙于面子,怎肯輕易就范。
一個個相互扶持著,對著秦遠跟背后的純妃怒目而視。
現在要是給跪了,那跟拜了純妃有什么區別!
她們在冷宮欺負她欺負了這么多年。
要她們給純妃跪,不可能!
“好。”
秦遠滿意一笑。
“連金牌都不跪。”
“大逆不道!”
“咱家不怕告訴你們。”
“咱家是奉了皇上的口諭,前來接純妃娘娘的。”
“皇上圣恩,決定放純妃娘娘離開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