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賀琛本能答,又頓了下,“也可能是吧。”
是不是陸長青感應得一清二楚。
他勾了勾唇,看賀琛要戴回掛繩,卻遲遲扣不好連接扣,伸手把掛繩拿過來:“我幫你?”
賀琛遲疑了一下,沒拒絕。
陸長青走到賀琛身后,雙手掠過賀琛肩頭,提著兩端把掛繩繞過賀琛脖子。
“扣子有點兒緊。”他在賀琛身后說了聲,就靜了下來,雙手操作著,既不太快、也沒太慢地把掛繩系好。
全程兩人呼吸相聞,誰也沒有多話。
“謝謝。”陸長青退開時,賀琛開口道謝。
“小事,不謝。”陸長青聲音沉靜,有絲不明顯的啞。他轉開身,走到書桌前,把光腦轉給賀琛看,“你提的意見我讓人優化了。機甲外形呢,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外形?我還可以決定外形嗎?”
“這臺是專屬你的,做點兒定制不是問題。”
真的?賀琛眼睛亮了:“胸甲可以再薄點嗎?還有非要害部位能不能去掉重裝甲覆蓋,改成輕質材料?要是一部分傳動纜線和關節結構能露出來就更好了,可以看到內部零件運轉和能量流動,簡直酷斃了——咳,我是說,會更有震懾力。”
察覺自己有失穩重,他又強行按捺興奮,口吻成熟道。
陸長青勾唇:“安全第一,我讓人評估過再說。”
“嗯。”賀琛點頭,“還有涂裝,我可以噴個齒輪.安魂曲的頭像上去嗎?”
“誰的頭像?”陸長青挑眉。
“齒輪.安魂曲。”
“這是個人?”
“是啊,搖滾巨星,師兄你沒聽說過?”
陸長青確實沒聽說過。這稍微偏離了他的知識范疇。
“不過你沒聽過也正常,他已經離世一百年了。”賀琛又說。
聽到“離世一百年”,陸長青眼神微松:“你想涂也行。”
“算了,不符合我低調的氣質。”賀琛自己又改變了主意,“還是素著吧,更有深度。”
最多他找個角落偷偷刻個樂的小頭像,嗯,不能厚此薄彼,給賀默也來一個。
“賀指揮官在盤算什么有深度的事?”陸長青忽然問。
“沒什么。”賀琛醒過神來,對上陸長青含笑注視他的眼睛,忽然錯開瞬視線,“師兄還有事嗎?沒有的話——”
他話還沒說完,把光腦推回去的陸長青,動作間仿佛不經意,碰掉了什么東西。
兩人同時俯身去撿,手指無意碰到一起,賀琛臉紅了下,又若無其事站起來,看著手里的外傷藥膏,想起什么,掃向陸長青的脖子:
“對了,你今天是不是要換藥?”
陸長青點了下頭。
“我幫你。”賀琛說著,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讓陸長青轉過去,他站在陸長青身側,撕掉他脖子上的敷料,換了一次新藥膏。
“有好轉了。”擦藥時他說。
“嗯。”陸長青應了一聲。差點就好全了,幸好他昨夜提前擦掉了藥膏。
“師兄,昨天晚上冒犯你,對不起。”
擦完藥,貼好敷料,賀琛退開一步,握著手指說。
剛才靠近陸長青頸側,他不由又想到昨晚的情景。
“不用在意這些,朋友之間,何談冒犯。”陸長青拉好衣服說。
“不是,朋友之間,不能這樣。”賀琛看向他,忍不住糾正。
“你可以把我當可以這樣的'朋友'。”陸長青看回他。
……這是偷換概念。
“我能不能問個問題?”陸長青又說,“你毒素發作時,對其他人有過親近的念頭嗎?”
“純學術探討,別多想。”陸長青強調。
要是真有,他……嚴防就是。畢竟,昨晚賀琛的模樣,誘惑太強,太容易讓人沉淪。
陸長青想到這里,微垂下頭,喉結滾了滾。
“我以前發作得不嚴重,只是燥熱、發燒,沒往那方面想過。最近才——咳,除了你,我發作的時候也沒接觸別人。”賀琛停下來,用學術探討的思路問道,“這個需要測試嗎?”
測什么?不用了!陸長青面容冷靜,岔開話題:“你終端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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