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用這個試吧。”陸長青平靜道。
試什么?
賀思遠還不及反應,陸長青手上,卻忽然多了一條黑色長鞭。
“試一試,賀先生的「房間」夠不夠穩固。”
陸長青說著,仿佛只是信手一揮——
那條黑色長鞭迎風而長,且由一化多,變成數道鋒銳鐵鏈,閃動著幽藍電弧,向那華麗的殿墻迅疾抽去!
“嘩啦!”
無數裂隙,一道一道爬滿殿墻,在“撲簌簌”的晃動中不斷增大。
“你——你——”賀思遠又驚又怒,但還保留著一絲理智:除非瘋了,陸長青不可能無緣無故攻擊他。
這絲理智,促使賀思遠最終忍耐下來:“陸院長這是何意?”
“看看賀先生的精神域能否承受我的新治療方案。”陸長青道。
“那,結果——”賀思遠問著,捂住頭,臉色蒼白起來。精神域震蕩的后果正在顯現。
“不盡如人意。”陸長青回答。
鐵鏈一閃,那數不清分了多少道的長鞭化為另一種更柔韌的質地:“我降低要求試試。”
他說著,二度揮鞭,既不逞工,也不炫巧,凌厲鞭影,直截了當抽去!
億鞭抽過,賀思遠如靈魂破碎,痛得渾噩,陸長青垂手肅立,神色認真:“很遺憾,看來還是只能退化了……”
*
“院長,賀長官和樂小少爺在里面等您。”
回到辦公室前,聽到助理匯報,陸長青腳步頓了一瞬,伸手推開門。
賀琛跟賀樂正一坐一趴,雙雙待在他待客區的地毯上,頭對頭玩一個棋類游戲,聽到開門的動靜,賀樂還在專心思索,賀琛卻抬頭向他看來。
“你做完治療了?”賀琛問著,不動聲色打量陸長青。
精神力暴動極其危險,特別是高危患者,他們的精神域內可能處處是狂暴亂流,還有完全失控的殺戮與毀滅欲望——也就是俗稱的“污染”,會病毒一樣侵蝕鏈接他們的治療師。
不過陸長青看起來并沒有半分異常。
賀琛心踏實了不少——他倒不是為陸長青擔心,他當然知道陸長青很厲害,他只是,嗯,懸著一點好奇。
“雨太大了,我們暫時沒別的地方可去。”他又解釋自己跟賀樂為什么會在這里。
陸長青這才注意到下雨了。
窗外,叢叢綠植枝舒葉展,痛飲甘霖,倒是一場好雨。
“到中午了,肚子餓了沒有?”陸長青脫下外套,洗了手,走到賀樂身后,看了一眼局勢格外簡單又格外膠著的虛擬棋盤,笑著揉揉賀樂的腦袋。
這一摸,賀樂冒出個點子,終于走了下一步棋,現在輪到賀琛對著棋盤“冥思苦想”,而賀樂匯報:“剛才陳叔叔問我們,我們就選了食堂的套餐,給爸比也選了。”
“謝謝,那就先洗手,吃過飯再玩。”陸長青把他拉起來。
賀琛同陸長青對視一眼,如蒙大赦,麻溜收了棋盤。
陳助理送了飯進來,賀琛一邊在桌上擺飯,一邊支著耳朵聽陸長青跟賀樂說話:
“上午做了什么?”
“跟文爸爸去了兒科,還去看了方爺爺。爸比,什么是結婚?”
嗯?賀琛的狼耳動了動。
“結婚就是兩個大人選擇對方一起生活、互相照顧,怎么想到問這個?”
“沒怎么,”賀樂壓低聲音,“是不是有人不喜歡和我爸爸結婚?”
因為長了四只耳朵所以聽力格外強大的賀琛:……
你操的這不是三歲小孩該操的心。
“你爸爸很好,但不是人人都足夠聰明,看得到他的好。”陸長青淡定回。
“咳!”賀琛臉皮也不知算厚還是算薄,聽了這夸贊,又覺得確實如此,又有點不好意思。
“另外,要是有人跟爸爸結婚了,就是你的另一個爸爸,所以爸爸和誰結婚,肯定要慎重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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