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心中不置可否。
他再次祭起鬼氣銅錢,心中默問:“那邪教,與這教堂有關嗎?”
銅錢叮當落地,再次顯現出正面。
“有關。”陸離若有所思:“之前不行是因為被屏蔽了?現在又因為我親身至此,沾染了此地的因果,才能卜算出這層聯系么?”
就在這時,身旁被他用鬼發束縛著的青年,喉嚨里的“嗬嗬”聲變得急促了些,眼皮開始抖動,似乎即將“醒”來。
陸離嘆了口氣,走了過去,恰好在他完全睜開迷茫的雙眼時,解開了鬼發的束縛。
“我……我這是怎么了?”青年聲音沙啞干澀,眼神恍惚。
陸離順勢說道,語氣平淡自然:“貧道路過山腳,見居士中暑暈倒在地,便將你背來這廢棄教堂乘涼休息。”
他此刻收斂了所有異象,看起來就像個尋常的年輕道人。
青年愣了愣,隨即掙扎著想要起身道謝,動作卻有些莫名的僵硬:“多謝道長!我叫周樹,敢問道長尊號?”
“一個云游四方的道人罷了,叫我陸離即可。”陸離淡淡道。
周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在惑心鬼氣的影響下,對自己身體的輕微不適和衣物的破損都自動找到了“合理”的解釋——大概是中暑摔倒時弄的。
他摸了摸口袋,面露窘迫:“道長,我……我身上沒帶錢,手機也不知道丟哪里了,這……”
“不必。”陸離擺手打斷:“舉手之勞。”
周樹感激地點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眼神變得急切而堅定:“道長,我得走了,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陸離看著他,忽然道:“周居士,臨別之際,可需貧道為你卜上一卦,看看前路吉兇?”
周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
陸離裝模作樣地托起他的手,看著那掌心的紋路。
他其實根本不懂看手相,以前老周老錢教過他一些,但他總記不住那些復雜的紋路寓意,氣的那兩個老頭子吹胡子瞪眼的。
但此刻,他也不需要懂這些了。
在灰眸的注視下,素白鬼氣、血紅煞氣以及云裳君的妖氣,正在他掌心那些代表命運走向的紋路上,進行著修改與勾勒,而周樹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陸離沉吟片刻,依照記憶中的吉兆說法,信口編撰道:“居士掌紋開闊,生命線綿長,是個福澤深厚之相。依貧道看,你心中所求之事,在這幾日之內,或有得償所愿之機。”
周樹聽著陸離年輕的面孔說出這番老氣橫秋的話,只是微微笑了笑,笑容里帶著苦澀,他收回手:“多謝道長吉了。”
他心中或許在想:福厚之人?若真是福厚之人,又怎會落得家破人亡,孑然一身的下場?
他再次對陸離說道:“陸道長,我真的要走了。”
陸離不再挽留,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既然如此,周數居士,一路順風。”
周樹鄭重地對陸離點了點頭,轉身,邁著略顯僵硬的步伐,走出了廢棄的教堂,消失在門外斑駁的光影里。
陸離站在空蕩的教堂的十字架下,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目光幽深,鬼氣流轉。
(寫一下xie角,番茄不會封了我吧?我之后用斜角代替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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