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陳云笑著擺擺手,夾起一塊還帶著點溫乎氣的玉米餅,分別放進趙雪梅和趙海霞碗里,指尖碰到碗沿的溫度,像把暖意遞到了姐妹倆心里,“快吃吧,窩窩頭和玉米餅再放就涼透了,吃了容易鬧肚子。”
    趙雪梅捏著筷子,看著碗里的玉米餅,眼眶微微發熱,輕聲叮囑道:“當家的,往后你進山,可得多當心些,別往太深的地方去。這山里不比平地,萬一遇上狼群或是熊瞎子,可咋好?”
    陳云抬眼望她,昏黃的油燈把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柔和,他彎了彎嘴角,語氣篤定:“放心,我心里有數,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危險,我都記著呢,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前世幾十年,他都在槍林彈雨中執行任務,身邊只有戰友間的生死托付,從沒人像這樣,把他的安危掛在嘴邊,絮絮叨叨地念著。
    這份細碎的關心,像冬日里的暖爐,一點點烘熱了他冷硬多年的心。
    飯后,趙雪梅和趙海霞手腳麻利地收拾碗筷,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小屋里漾出幾分煙火氣。
    沒一會兒,趙雪梅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過來,輕輕放在陳云腳邊:“當家的,你跑了一天山路,用熱水泡泡腳,能解解乏。”
    陳云低頭看著她蹲在炕邊的模樣,長發垂在肩頭,側臉線條柔和,心里忍不住嘆氣:原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守著這么個知冷知熱、又漂亮又賢惠的媳婦,竟不知道珍惜,還動過賣小姨子的念頭,真是枉為人。
    “當家的,你這鞋頭破了個洞,我給你縫幾針吧?”
    趙雪梅指著他布鞋前頭的裂口,指尖輕輕碰了碰露出的布茬。
    “不用不用,就破了點皮,不礙事。”
    陳云連忙把腳往回縮了縮,笑著打趣道,“明天找時間補下就行,這會兒夜色都深了,你趕緊去睡。再熬下去,黑眼圈該爬出來了,到時候我家媳婦就不漂亮嘍。”
    趙雪梅聞,眼睛彎成了月牙,帶著點嬌嗔反問:“怎么,我要是不漂亮了,你就不要我了?”
    昏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暈出一層淡淡的紅暈,眼尾那點笑意像鉤子似的,勾得陳云心尖發顫。
    他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夜色本就撩人,眼前的女人更讓他這個從沒嘗過情愛滋味的人心湖翻涌。
    前世只知任務與生死,重生到原主身上,卻在這窮山村里,找到了活下去的真切意義。
    片刻后,陳云收了玩笑的神色,眼神沉下來,認真地看著趙雪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當然不會。就算你以后頭發白了、臉上長了皺紋,不漂亮了,只要你愿意跟著我,我這輩子都不會丟下你。”
    趙雪梅的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朵尖都泛著熱,她低下頭,輕輕
    “嗯”
    了一聲,端起空盆,腳步輕快地躲進了里屋。
    第二天一早,天放了晴,金色的陽光透過院外老樹的枝葉,灑下滿地斑駁的光影。
    趁著天氣好,陳云打算往山里走得遠些,一來看看之前設的鋼絲套有沒有收獲,二來也想多打些獵物。
    他揣好黃泥彈丸,背上彈弓,順著山路往深山走。
    翻過兩道山梁后,他站在一處向陽的山坡上歇腳,忽然聽見對面山坳里傳來
    “嘩嘩”
    的巨響。
    不是風吹樹葉的輕響,是樹木被大力搖晃、枝葉相互碰撞的悶響,連地面都仿佛跟著顫了顫。
    陳云心里一緊,趕定眼一看,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攥緊了手里的伐木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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