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知何時已經停著幾十匹馬。
馬上的騎士身著黑衣,手持長刀,殺氣騰騰。
為首的,正是楊震。
“我會讓楊震給你調集幾十個弟兄,全是見過血的好手。”
顧懷走到一匹馬前,拍了拍馬脖子,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這批馬,還是從之前王騰派去截殺你的人那兒弄來的。”
“你看,多諷刺啊,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
他從馬鞍上取下一把長刀,扔給沈明遠。
“當啷。”
長刀落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去追。”
顧懷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冷厲:
“能不能拿回你的公道,看你自己。”
沈明遠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刀。
那刀刃上,映著他那張因為仇恨而扭曲的臉。
他是個讀書人,是個商賈,這輩子連雞都沒殺過一只。
但這一刻,他只覺得自己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在燃燒。
他猛地彎腰,一把抓起長刀。
刀柄冰涼,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沈明遠紅著眼睛,對著顧懷重重一拜。
然后,他再無猶豫,翻身上馬。
“駕!”
他一揚馬鞭。
帶著幾十騎如同離弦之箭,沖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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