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仍未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壓低聲音道:“母親放心,沐雪能調制一種藥,我服用后脈象跟有孕一樣。我會按著月份,慢慢裝作肚子大起來。只需母親說這胎不易,不太讓我出門,為我遮掩。且生產時,找可靠穩婆。”
張氏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她站起身,走到曲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罷了,罷了!我難道還能看著你年紀輕輕就守寡,臨老了孤苦無依嗎?我這把年紀了,什么風雨沒見過,還不是為了你們這些小輩打算!”
她微微俯身,將曲清扶起,手指用力攥著曲清的手臂,一字一句地敲打。
“我答應你,并非縱容你行險,實在是憐你一片癡心,想為章兒留個后。你需記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有半分差池,不僅你性命難保,更是毀了章兒身后的清名!我這都是為你好,你可明白?”
她盯著曲清的眼睛,那目光復雜難辨,有警告,有壓迫,更深的,卻是對自己這番既能保全顏面又能攫取實利的深明大義的自我感動。
曲清擠出淚,回以微笑,“媳婦明白。”
“對了,你那沐雪余錦可是可靠?”
“母親放心,余錦跟沐雪都無親人在世,且身家性命都在我手里。”
其實她這么說無非是讓張氏放心。
人心就是這樣,只有將別人的生死捏在自己手里時才安心。
雖然她昨日說出這計劃時沐雪是反對的,但沐雪說不過她,只能罷了。
余錦更是只會點頭搖頭,翻來覆去就一句“姑娘你可要想好”。
至于余錦跟沐雪可不可靠?這事兒曲清從未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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