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串,你也是幾十歲的人了,該知道輕重。這水渠是咱們全隊人的命根子,是上頭支持的大工程!你這么做,是在跟全村人作對,是在破壞生產!性質有多嚴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李老串下意識地想到,被李秋風和王二旦押著無法動彈。
“先把人看起來吧,等天亮了大家開會看看怎么處置他。”
隊長對王二旦和李秋風吩咐道,“辛苦你倆看緊了。”
王二旦響亮地應了一聲,“好嘞!隊長你放心,我看著這老小子,他敢動一下,我把他另一條胳膊也卸了!”
說著和李秋風一起,將徹底蔫了的李老串甬道一張破板凳上坐著,兩人緊緊看牢了他。
這樁消息傳得飛快。
天一亮,李老串半夜破壞水渠被王二旦和李秋風當場抓住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新華村大隊,并迅速向其他生產隊擴散。
最先炸開鍋的是八組的村民。
張圓圓自從聽到是自家男人,抓到了正在破壞挖好的渠的李老串。
故意在家里磨蹭了一會兒,估摸著易金鳳也該聽到風聲,正六神無主的時候,才挎著個空籃子慢悠悠地晃蕩到了李老串家地卜子附近。
張圓圓清了清嗓子,聲音又亮又脆,確保周圍漸漸聚攏過來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哎呦喂!我當是誰家一大早這么清凈呢!原來是咱們村‘最有本事’的李老串家啊!”
她故意把“最有本事”四個字咬得極重。
易金鳳在地卜子里聽被下了一條,聽得渾身一顫。
頓時怒火中燒,掀開了簾子對罵。
“張圓圓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沒有病不知道,但是你男人李老串可是要倒大霉了。”
易金鳳不明就里,隱約覺得事情不太對勁,轉頭要回地卜子。
張圓圓可不打算放過她,她走近幾步,叉著腰,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鄙夷笑容:
“金鳳嫂子,你這教男人的本事,可真是咱們村頭一份兒啊!別家男人,頂天了也就是懶點、饞點。你家李老串可好,那是要干大事的人!懶漢小偷都看不上,直接當上破壞大王,想砸爛我們辛苦修建的渠了!”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易金鳳的臉瞬間漲紅,又轉為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張圓圓越說越來勁,模仿著王二旦描述的場景,比手畫腳:
“聽說我家二旦抓到他的時候,他正拿著鐮刀,對著咱們的命根子水渠下黑手呢!我的老天爺啊!這心腸得是多黑多毒!”
“要我說啊,金鳳嫂子你也別難受。你家老串這回可是出名了!等鎮上來了人,把他往上一送,說不定還能吃上公家飯呢。”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易金鳳終于憋出幾個字,聲音尖厲卻毫無底氣。
“我血口噴人?”張圓圓眉毛一豎,“王二旦和李秋風親手抓的!人贓并獲!現在人就被壓在大隊辦公室里,繩子就是他割斷的。怎么,你還想替他狡辯?是不是覺得他破壞得還不夠?還想把咱們全村都害死,你們兩口子才甘心?”
“哎?李老串真干了這事兒啊,我還以為你們開玩笑呢。”
村里人這才反應過來。
張圓圓嗤笑,“是不是真的,你們去趟大隊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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