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拉麗公會總部最深層的戰術分析室內,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巨大的黑曜石圓桌上,攤滿了各式各樣的卷宗、魔法拓印和水晶記錄儀。
墻壁上懸掛的歐拉麗全景地圖上,數個代表近期異常能量波動和混沌泄漏事件的地點被刺目的紅色圖釘標記出來,如同皮膚上潰爛的傷口。
里維莉雅·琉斯·奧爾維靜立在分析室中央,她的面前懸浮著一個由純凈魔法能量構成的復雜立體模型——
那是她耗費了巨大心力,從多次“混沌泄漏”事件現場殘留的痕跡中,提取并重構出的神秘印記的能量結構圖譜。
翡翠色的眼眸緊盯著模型中那些不斷流轉、變幻的奇異符文和能量脈絡,眉頭緊鎖,幾乎擰成了一個結。
“進展如何?”
芬恩·迪姆那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剛剛結束與裝備部關于遠征先遣隊物資配給的又一場扯皮會議。
里維莉雅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法杖頂端的水晶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幾分:“結構復雜度遠超預估,芬恩。
這印記的構筑方式……完全違背了現有已知的任何魔法體系或神文規則。它更像是一種……來自完全不同力量體系的語,或者說,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加密’信息。”她指向模型中幾個關鍵節點,
“尤其是這幾個能量交匯點,其穩定性和能量流轉效率高得不可思議,以我們現有的知識,根本無法解釋它是如何維持形態而不崩解的。”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更令人不安的是,印記的最深處,蘊藏著一絲極其微弱、但位階高得驚人的神性波動。這種神性……
非常古老,帶著一種近乎絕對的‘純粹’感,與我感知過的任何一位奧林匹斯、北歐或其他神系神明的神力屬性都截然不同。它……很陌生。”
芬恩走到模型前,碧藍的眼眸銳利地掃過那些復雜的結構,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沉默了片刻,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也就是說,我們面對的可能不是一個單純的‘技術’問題,而是一個……來自未知領域、擁有極高神性位階的‘存在’所留下的印記?”
“可以這么理解。”里維莉雅肯定道,
“而且,對方在信息加密和痕跡處理上展現出的技術力,也遠遠超出了我們目前的認知水平。常規的解析手段,幾乎無效。”
分析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無法解析的印記,意味著調查陷入了真正的僵局。
對手就像隱藏在濃霧中的幽靈,你知道他存在,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威脅,卻看不清他的模樣,更找不到他的蹤跡。
良久,芬恩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既然從‘內部’無法突破,那就把目光轉向‘外部’。”他轉身走向巨大的歐拉麗地圖,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歐拉麗城墻之外、那片廣袤而未知的區域,
“擱置對印記的深度解析,集中所有資源,全力推進‘外部調查先遣隊’的組建工作。
我們要主動出擊,去外面尋找可能存在的線索,或者……把那個藏在暗處的家伙,逼出來!”
他看向里維莉雅和剛剛走進分析室的格瑞斯·佛洛斯:
“對外,宣布解析工作遇到‘技術瓶頸’,需要時間。對內,加快先遣隊的選拔、裝備和訓練進度,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一支能夠深入未知區域執行長期偵查任務的精銳隊伍整裝待發!”
格瑞斯重重地哼了一聲,戰斧頓地:“早該如此!老是窩在家里猜謎語,骨頭都快生銹了!”
里維莉雅微微頷首:
“明白了。我會將主要精力轉移到為先遣隊配置偵查和防護魔法裝備上。”
她看了一眼那懸浮的、令人困惑的印記模型,輕聲補充道,像是在對芬恩說,又像是在自自語:
“或許……答案真的在外面。
這印記,就像是用另一種語寫成的謎題,我們需要的,是一把能解讀它的‘鑰匙’。”
芬恩的目光再次掃過那詭異的印記模型,眼神深邃:
“鑰匙……或許就在我們即將踏足的那片未知之地。”
工坊地下深處的特制訓練場內,魔法燈的光芒將場地照得亮如白晝。貝爾·克朗尼和無咎相對而立,兩人周身都散發著強烈的能量波動。
“穩住!注意同步率!”
站在場邊高臺上的琉·璃昂,冰藍色的眼眸銳利如鷹,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內回蕩。
貝爾深吸一口氣,天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銀光,手中的“白兔誓約”驟然爆發出純凈的白色光輝,凈化之力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幾乎在同一時刻,無咎冰藍色的眼眸一凝,那面經過韋爾夫多次強化、表面流轉著白金色符文的臂盾頓地,
一道厚實的白金色守護屏障應聲展開,將兩人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