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有余孽藏起來了,最近不是老出事嗎?
我看啊,沒準就跟他們有關……”
流如同滴入靜水的墨汁,迅速擴散、變形,很快……
“赫爾海姆眷族余孽卷土重來”、“利用禁忌技術制造混亂”的說法,開始在底層冒險者和部分小眷族中流傳開來。
芙蕾雅透過水晶球,看著工會調查部門的人員在接到“匿名舉報”后,匆匆趕往赫爾海姆眷族舊址進行搜查,她的臉上露出了冰冷的微笑。
“猜疑需要具體的目標,憤怒需要清晰的出口。”
她端起酒杯,淺啜一口如血的神釀,
“現在,我都給你們準備好了。盡情地去表演吧,我親愛的演員們。”
為了應對日益嚴峻的形勢,公會在相對安全的區域開辟了一片大型訓練場,模擬了多種地下城環境和怪物襲擊模式。
此刻,訓練場內光影交錯,轟鳴聲不絕于耳。
艾絲·華倫斯坦的身影如同金色的閃電,在模擬的廢墟和巖柱間急速穿梭。
她并非直接攻擊,而是不斷揮手射出一道道凝練的、帶著微弱混沌氣息的魔法箭矢,這些箭矢如同活物般刁鉆地射向正在場中奮力抵抗的貝爾·克朗尼。
“凝神!感知它的軌跡!
用你的光,精準地‘點滅’它,而不是蠻力揮砍!”
艾絲清冷的聲音在訓練場上空回蕩。
貝爾滿頭大汗,天藍色的眼眸緊緊鎖定著那些快如疾風的魔法箭矢。
他手中的“白兔誓約”不再是大開大合的揮斬,而是如同繡花針般精準點出,劍尖迸發出的凈化之光凝聚成細如發絲的亮線,精準地撞擊在魔法箭矢的核心上,將其無聲無息地湮滅。
這對他的精神力、反應速度和魔力控制提出了極高的要求。
失敗,就會被蘊含模擬混沌能量的箭矢擊中,雖然不致命,但滋味絕不好受。
另一邊,韋爾夫·克羅佐的工作臺前火花四濺。
他正全神貫注地鍛造一面樣式奇特的臂盾胚體。
盾體采用了多種稀有金屬的復合結構,內部鐫刻著復雜的導魔紋路,目的是更好地傳導和增幅無咎的守護之力。
赫菲斯托絲在一旁偶爾指點兩句,異色瞳中閃爍著嚴謹的光芒。
無咎則靜靜站在一旁,配合著韋爾夫的鍛造節奏,不時將一絲微弱的守護之力注入胚體,測試其共鳴性和承載力。
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專注。
在一次極高強度的對抗訓練中,艾絲同時射出了十數道魔法箭矢,從四面八方罩向貝爾,封死了他所有閃避路線。
貝爾咬緊牙關,將“白兔誓約”的凈化之光催發到極致,劍身光芒大盛,形成一道光幕護在身前。但箭矢數量太多,速度太快,眼看就要突破防御。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直在旁靜立觀察、隨時準備出手救援的無咎,瞳孔驟然收縮。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猛地踏前一步,一直握在手中的那面尚未完工的實驗臂盾瞬間綻放出強烈的白金色光芒!
一道厚實的守護屏障瞬間展開,與貝爾的凈化光幕重疊在一起!
嗡——!
奇異的共鳴聲響起。
凈化之光與守護屏障接觸的剎那,并沒有相互抵消,反而產生了一種玄妙的變化。光幕變得更加凝實,表面流轉著白金色的符文,散發出一種既能讓混沌能量消融、又能偏轉物理沖擊的獨特力場!
那十幾道魔法箭矢撞在這道融合屏障上,如同冰雪遇陽,瞬間消散于無形。
然而,這奇異的融合領域只維持了不到兩秒鐘,便如同泡沫般破碎消失。
貝爾和無咎同時悶哼一聲,踉蹌后退,臉色都變得有些蒼白,顯然消耗巨大……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困惑。
剛才那一瞬間的共鳴,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控制,是力量在極限壓力下的自發反應。
訓練結束后,身心俱疲的貝爾和無咎返回到了赫斯提雅眷族那略顯破舊卻溫暖的小教堂。
赫斯提雅早已等在門口,看到兩人疲憊但安然無恙的樣子,明顯松了口氣。
她沒有多問訓練細節,只是催促他們先去泡個熱水澡,然后準備了豐盛的食物。
餐后,在溫暖的壁爐旁,赫斯提雅看著若有所思的貝爾和無咎,輕聲開口:
“聽說你們今天的訓練有了新的突破?”
貝爾點點頭,將訓練場上那奇異的共鳴現象描述了一遍,語氣中帶著興奮和困惑。
無咎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擦拭著那面實驗臂盾,冰藍色的眼眸中映著跳動的爐火。
赫斯提雅聽完,翡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凈化與守護……聽起來截然不同,但它們本質上,不都是為了‘保護’而存在的力量嗎?”
她看著兩個少年,語氣溫和而深邃,“貝爾的凈化,是驅散侵蝕的黑暗,守護生命的純凈;無咎的守護,是抵御外來的傷害,捍衛存在的完整。
它們的源頭,或許比你們想象的更接近。”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要只盯著力量的表象和威力。
要去感受它的本質,理解它為何而存在。
當你們真正理解了這份力量守護的‘心意’,或許就能找到它們共鳴的鑰匙。
協調與理解,遠比強迫和控制更重要。”
貝爾若有所悟地看著手中的劍,又看了看無咎。
無咎則低頭凝視著臂盾上流轉的微光,沉默地點了點頭。
赫斯提雅的話語,像溫暖的爐火,驅散了他們心中的部分迷霧,指明了新的方向。
數日后,工會調查部門對外公布了對赫爾海姆眷族舊址的搜查結果,
宣稱發現了“與近期怪物強化事件相關的可疑物品及文獻”,雖未明確結論,但暗示性極強的通報瞬間在歐拉麗引發了軒然大波。
輿論嘩然,恐慌和猜疑的目光紛紛投向那個早已被遺忘的沒落眷族可能的“余孽”。
芬恩看著這份“恰到好處”的通報,站在戰略室的沙盤前,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在赫爾海姆眷族舊址的區域畫著圈。
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減輕,反而如同陰云般更加濃重。
這一切,太順理成章了,順理成章得……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
深夜,赫斯提雅教堂后院。
無咎輕輕擦拭著那面經過初步附魔、泛著柔和白光的實驗臂盾,對坐在旁邊臺階上望著星空發呆的貝爾,輕聲說道:
“我們的力量……或許,真的能做到更多。”
貝爾收回目光,看向無咎,又看向自己手中的“白兔誓約”,用力點了點頭。
星光照耀下,兩個少年的眼中,少了幾分迷茫,多了幾分沉靜與決心。
歐拉麗的夜空下,無形的風暴在各方心照不宣的推進中,繼續積蓄著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喜歡在地下城尋求守護是否搞錯了什么請大家收藏:()在地下城尋求守護是否搞錯了什么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