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是有辦法的吧。
“到了。”金色劍光無視慣性,陡然停下。
“等會兒的戰斗,十步以內,你”
“跟得上嗎?”
面具男現出身形,輕聲道。
“可以。”高空之上,淮竹聲音聽來十分清冷。
“很好。”
面具男忽而松了劍。
本來,他立于長劍之上,金色劍氣環繞周身,庇佑著自己。
這一次,他不再用劍氣。
仿佛失去了動力,那柄普通長劍直接掉了下去。
此處離地數百丈,如果不御兵飛行,即使是道人,也必然尸骨無存。
然而
面具男就這么隨著劍,掉落下去。
“嗯?”
淮竹手一抖,道訣一掐,就想驅動著竹笛飛掠而下去接住面具男。
恍惚間,耳邊突然響起幾道聲音。
認真的聲音。
“不要出手”
“不要離開我十步之內”
“握著它”
道法指訣變幻,由“向下”變成了“環繞”。
東方淮竹看看手中平凡的劍鞘,眼神逐漸堅定。
既然他當初都這么認真地說了。
那就信他吧。
流光一閃,綠色流蘇飄然環繞,將下落的面具男隱沒于綠光中。
我不能出手殺敵
那我就幫你
掩藏身形!
綠光螺旋中,面具男目光閃爍,輕聲道:
“多謝姑娘好意。”
“霸業不勝感激。”
此刻,高臺最頂部的毒物陣法核心處,并無多少妖怪。
一只小妖推了推手中的礦車,冷不丁看了看頭頂,驀然發現那逐漸逼近的綠色龍卷。
那是什么?!
它一怔,接著尖聲喊叫:
“敵襲!”
凄厲的叫聲響徹山峰的每一個角落。
諸多妖怪紛紛抬頭,看著天空中的淡綠風暴。
無聲無息,居然就突破了數百丈的距離。
“是道門強者,快,快用妖毒陣!”
“他怎么能悄無聲息地突破到這么近的地方?!”
“不知道啊!?”
“大王的毒瘴禁制呢?!”
“啟用了啊!”
無視了下面的騷亂,急速下落的面具男,左手緩緩掐了一個指訣。
劍訣。
剛剛捏好,那把劍就插到了紫光滿溢的毒物陣法核心中。
悄無聲息,齊根沒入。
然后,消失不見。
這一把劍,對于這個方圓三丈的核心來說,就像是人類皮膚上的一根汗毛。
非常不顯眼。
然后,面具男也到了。
他也飛進了陣法核心。
毫無波瀾。
沒有崩天裂地的爆鳴聲,沒有陣法瓦解冰消的碎裂聲,甚至連半點靈氣震蕩的聲音都沒有。
這是怎么了?
難道是被腐蝕成渣渣了?
“這年頭,道法高深的人都喜歡自己作死么?”
諸妖摸不著頭腦,他們只是愣愣地看著那個綠色的龍卷越飛越近。
那一抹綠光絕然地飛向蘊藏劇毒的陣法核心。
東方淮竹的眼神一如之前那般堅定。
“十步以內”
我跟得上!
“你的名字”
“叫霸業么?”
“我叫東方淮竹。”
她說不清自己為什么要如此相信這個面具男。
或許是他救了自己,或許是他抱過自己,或許他提要求的時候很認真,或許他是傳說中的人物應該不會如此托大
但這已經沒關系了。
現在我相信他!
帶著必死的信念,東方淮竹輕輕地閉上了眼。
“姑娘,多謝你的信任。”
“你的幫助,在下不勝感激。”
一如之前的道謝。
淮竹嘴角輕輕一笑。
你這個呆子,到死了還要裝,我這次可算是搭上自己了
不過
預料之中的萬毒蝕體,卻遲遲沒有到來。
于是,淮竹睜眼了。
她看到陣法核心內,居然已經沒有一絲毒氣。
“這”
接著,她看到了那柄劍。
本來,那一柄長劍是十分不起眼的。
但是淮竹看清了握著那把劍的人。
面具人。
他到了。
他拿著。
所以
那把劍就很顯眼了。
無聲無息,長劍崩碎。
隨之而來的,是無數流光溢彩的淡金小劍,填滿了陣法核心的狹小空間。
無窮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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