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你以為,反出道盟這么久,我還能回去嗎?”
“一個人一生只能有一種選擇、一次機會,”袁胤沒有回頭,“除非是從未登記過的山野村夫。”
“這樣才能去參加道盟考試。”
“縱然道盟不會在意一個雜役弟子的死活,但你還記得嗎,我們沒有殺掉那個中年道人。”
“那個人渣,怎么可能會善罷甘休。”
容容頷首。
我們嗎
“那你就在這兒住下吧。”
她的語氣不由得輕快起來。
“那我的飯錢”袁胤搓了搓滿是泡沫的雙手。
“沒門!”容容甩了他一個衛生眼,徑自出門,“當長工吧你。”
“不是吧”
袁胤立于碗碟山堆中,一時間仰天長嘯,風中凌亂。
第二天,黎明光輝灑落苦情樹。
“他走了么。”紅紅端坐樹下,問道。
她的身后,站著容容。
“是的,姐姐,”容容輕輕撥動算盤,“元吉道士已經在昨天就離開涂山了。”
紅紅輕輕閉上眼。
“留在這里?使不得,使不得啊。”
“我一介凡人,怎么敢住在這如此美妙的地方”
“有小狐妖能陪我玩,我已經很幸運了,不要再這樣了”
想到這里,紅紅悠悠嘆了口氣。
袁胤當天的話,也依舊縈繞在耳邊。
“元吉小道士,自小被人欺壓,你是知道的。”
“保持善良,已經是他最美好的地方了。”
是啊
自卑、自傷,那些銘刻于心的傷痕,都是無法去除的啊
元吉終究已經被連累了童年。
“或許當日死,才是歸宿,也說不定。”
容容低著頭,輕聲道:
“既然姐姐如此,不如”
“無妨。”
元吉拒絕了銀月守衛的護持,甚至拒絕在涂山附近住下。
他只愿尋得一處沒人打擾的地方,終老一生。
不敢奢望關愛,只求無人打擾。
“讓一隊守衛去那里,元吉生活的范圍內,不能讓任何一轉道士或者妖兵以上境界者進入。”
“違者,禁錮五百年。”
元吉,這是我最后為你做的事
你的恩情,我按照你的意思還了
但是,你的愿望,我會幫你實現。
紅紅驀然睜開眼。
人類的丑惡,妖類的兇殘。
這個世界我必定改變它!
良久后,紅紅忽而有點詫異。
“你怎么還不走。”
容容此時還站在她身后,捏著珠算算盤不知想些什么。
“姐姐大人,容容有一事相求”
“說吧,什么時候你非得如此鄭重”紅紅有些明白了,“是那個常胤道士?”
“嗯。”容容的聲音細若蚊蚋,“他想留”
“他的事,我不管。”
紅紅輕笑。
“歸你管。”
容容愣了愣。
姐姐大人這兩天來第一次笑了
不對不對,她剛剛說什么?!
歸我
面頰好熱呢
“謝謝姐姐大人!”容容鞠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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