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
紅紅突然從睡夢中驚醒,腦海里還是那一幕。
硬生生地被拒絕。
“為什么。”她喃喃自語。
“姐姐,你怎么醒了呢雅雅好困啊”
“姐姐,別生氣啦,”雅雅趴在紅紅床邊,揪著月光的影子,“那小子不識好歹,你要是氣不過,我,我去涂山外揍他一頓。”
“胡鬧。”紅紅淡淡道。
“你什么都不懂。”
是夜,涂山妖馨齋。
“這就是你當初問那個問題的原因?”容容瞇著眼,向袁胤說道。
此時,某個死道士正在努力地刷盤子他終于因為付不起飯錢而開始在狐城打工了。
“嘿,在回答你的問題前,你可以說說,你們涂山所謂嫡傳妖力的‘至情’特性么?”
你這死道士話怎么這么多
容容腹誹,還是開口:
“涂山妖力源于至情,我也明白你想要說什么,無非是姐姐大人經受情關,妖力暴漲。”
“她對元吉的情,應該不是愛情。”
“可這跟你的行為有半塊銅板的關系么?”
袁胤聞,苦笑。
的確,他總不能說:
我是為了讓未來的東方月初順利泡你姐姐大人,不讓他過得太慘
這樣的話
話說回來,我的作為,在別人看來就像是傻子一樣吧。
穿越卻不搶主角機緣,真是掉價吶。
“容容姐,你說。”
他的聲音有些飄忽。
“如果你生活在一個既定的故事里,一切眾生的軌跡早有預定,你是否想要改變其中的悲傷呢。”
容容微微一怔。
沒等她回答,袁胤淡淡一笑。
“我希望世界上沒有悲傷,沒有離別,每個有情人終究成為眷屬。”
“讓不屬于自己的隨風而逝,不再感懷。”
“讓屬于自己的緊握在手,不再傷懷。”
說完這些話,他又開始笑。
“沒事的容容姐,我這人有的時候就會亂發感想,有些中二,不要在意啦。”
他盯著月華,手上不停,笑得很歡。
“中二什么?”
容容看著袁胤的笑容,忽然間,鼻子有些酸酸的。
她自認不會看錯。
袁胤的笑,好像是并不屬于這個世界一般,有一種不得已的疏離。
她的心悸動了一下。
這種感覺,最初的源頭,是袁胤幫助她和她姐姐挽回了必死的元吉,還是袁胤偶爾對她表露出的仰慕和憧憬
又或者是她對袁胤諸般神奇之處的欣賞贊嘆,亦或是被他時常露出矛盾般的孤獨寂寞,令人好奇的親近自如所吸引
甚至是斗嘴時的忍讓與遷就
她已經分不清了。
而且,也沒有興趣去分辨。
沒有抗拒,也沒有羞赧。
作為一只注定智計無雙的狐妖,容容很清楚,感恩、好奇、憐惜、心疼、歉疚、感動等等這些,或許是萌芽
但終究不是真正的愛情。
容容對人妖之戀男女之愛沒什么經驗,也自然描述不清自己現在對袁胤到底是什么感受。
她只知道,這些或許曾經是,以后或許也是這樣。
或許不是呢。
“你”
袁胤沒有確切地回答她的問題,容容卻沒有興趣再問什么。
明月高懸涂山,照著廚房門,發出淡淡的光輝。
千萬語堵在心頭,卻還是說不出口。
酒紅色眼眸不知不覺間-->>張開,容容望向明月,悠悠嘆息。
自己這是怎么了呢
袁胤早就收回笑容,正在賣力地擦盤子,沒有察覺到氣氛的異常。
“你什么時候走?”
“當然是不走了啊。”袁胤說得理所當然。
容容眼睛睜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