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歡水用鐵鏈子把一臉不爽的齊星宇綁在柱子上。
兩個女孩子面對面坐下聊天。
盡管尹歡水笑得很甜,可琳蘿絲臉上全是緊張的神色。
自己撞破了她的好事,怎么想這女人都憋著一肚子火才對吧。
她不會是想要整我吧。
尹歡水:“你來得正好,為什么大家都說我是預中的勇士?”
“我只是來北域歷練學習,不知道怎么了,大家都說我是預中的勇士,要拯救北域。”
“我只是個劍客而已……這個奴隸也是北域女王送的,我自己也沒有很喜歡。”
琳蘿絲尷尬。
不喜歡還騎人身上笑啊?
這勇士著實很叛逆啊。
琳蘿絲為尹歡水講述了預的細節,尹歡水沉思。
“‘其衣紋飾異鄉的古老’,是因為那身衣服?印有龍袍的衣服?誰穿了它,誰就是勇士?”
琳蘿絲:“應該是吧……我也不太明白。”
“但北域人都推崇武力,大家之所以認定你是預中的勇士,最根本的原因應該是你在決斗中戰勝了哈馬爾。”
“放在整個斯托姆菲爾德,哈馬爾都是數一數二的強者。”
尹歡水:“如果預所說的真的是我,我應該怎么做?”
她繼續詢問,了解更多有關預的事。
琳蘿絲也為她解答。
長夜漸深,蜜酒的香氣慢慢飄起。
哈馬爾手下的戰士抱著蜜酒桶開懷暢飲。
滿載戰利品劫掠而歸,傳說中的勇士來到他們的聚落,他們盡情享受這場歡宴,享受榮耀。
直到月亮升起。
喔——喔——
渡鴉在鳴叫。
“黑龍……預中的黑龍,還有霜狼。”
尹歡水聽完琳蘿絲的講述后喃喃自語。
傳說在末日之時,黑龍和霜狼將會出現,毀滅整個北域。
而勇士,就是斬殺惡獸,為人類帶來一線生機之人。
在尹歡水看來,這個預實在是太過離奇。
只是毀滅北域……實在不行,大家跑唄。東域,西域,南域,哪邊不可以?
而且格蘭德莉法在這個預中完全沒有被提到,好像她會和普通人一樣死于末日中。
那這霜狼黑龍也太厲害了,如果這兩只妖獸比她還強,那自己肯定不是勇士。
尹歡水把自己的分析告訴了琳蘿絲。
琳蘿絲卻說:“你是我見過的最強的人,也許只有女王陛下能強過你。如果你不是,那不可能是別人了。”
尹歡水:“女王對預是什么看法?”
琳蘿絲:“女王不相信預,她就當個笑話而已。”
尹歡水:“這預流傳了多久?”
琳蘿絲:“自從北域人有歷史記錄以來,預就在了。”
尹歡水:……
思考中,尹歡水聽到了走動的聲音,很嘈雜,人很多而且混亂。
像是戰士們喝醉了酒。
琳蘿絲:“夜深了,我先離開了,我也會告訴其它人,讓他們不要打擾勇士休息。”
尹歡水:“嗯,晚安,琳蘿絲。”
她目送琳蘿絲打開屋門。
目睹一把利劍將琳蘿絲穿胸而過,熱血灑上勇士的地毯。
“琳蘿絲!”
尹歡水用劍柄擊暈了襲擊琳蘿絲的黑衣戰士,而后取出一顆長生丹為琳蘿絲服下。
長生丹快速修復了她的傷勢,讓她的面色恢復紅潤,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有如神跡。
琳蘿絲捂著胸口,壓下殘余的疼痛,焦急地看向外面。
白色的雪,紅色的血,金色的火焰將金鬃付諸一炬。
“怎么會?鴉語和黑鐵的人,他們是怎么闖進來的?”
尹歡水掃視四周,下意識地看向齊星宇,給他傳音,怕他又大開殺戒。
這不是一場正義之戰,是氏族間的血仇,冒著暴露身份的風險出手沒有意義。
齊星宇憤怒地掙開鎖鏈,縱身一躍,把天花板頂了個窟窿。
看來殿下終于冷靜了些。
于是,尹歡水快速拉起琳蘿絲的手,帶她向外跑去:“我帶你離開。”
……
喔——喔——
渡鴉在鳴叫。
不是刀劍的鏗鏘,不是戰吼的喧囂,而是無息的暗影。
如同墨汁般,滲入堡壘的縫隙。
夜行的渡鴉悄無聲息地越過高墻,將致命的毒藥混入了榮耀的蜜酒桶中,慢慢發酵。
夜的喧囂被第一聲沉痛的悶哼打破,緊接著,是更多。
仿佛沉睡的巨熊被無形的利爪扼住喉嚨,強壯的戰士們在鋪著獸皮的床榻上劇烈抽搐,面孔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