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頭甸子不好清理,武君稷看在眼中,但他想要的東西還造不出來,于是每天兩眼一睜就是磕磚坯,干到晚上累的直接昏睡過去。
    一開始的鐵礦全用野路子煉成鐵水,提純了鐵才建起了煉鐵的高爐,晝夜不眠的一個月,才有了第一批生鐵。
    武君稷對著這堆生鐵,激動的恨不得給它們磕一個。
    無妖知道他要鐵干什么。
    武君稷對著這堆精鐵看了半天,在地上畫了一堆令妖看不懂的東西,然后他開始自己鍛鐵,小到一枚螺絲,大到柴油機箱,全是手搓!
    自己拎著一把小錘,一枚銼刀,一把鐵剪、錐子、扳手、螺絲刀全部放在隨手可取的地方。
    大早上醒過來刷完牙就去敲敲打打,掌心磨的血肉模糊,糊上草藥,裹上布繼續敲打。
    就連吃飯的空隙也要在搓鐵中度過。
    他魔怔了一樣,大半心力全投入搓鐵,臉上的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下去,顯出幾絲營養不良。
    一個龐大的機械造物慢慢有了雛形
    又是一個月過去了,上萬個細碎的零件被拼組,一個屁股后面掛著兩個巨大齒輪的機械造物被搓出來了。
    武君稷摸著這個鐵疙瘩,兩眼一黑,滿足的暈了過去。
    他年紀小,整天野菜、烤肉不進面食,根本吃不消。
    當初吐的那口血全仰仗香火的力量滋補虧空,才讓他又活蹦亂跳了幾個月。
    可最近兩個月,他又是設計搭窯,又是設計房屋圖紙,又是翻找幾十年沒用過的記憶,一個人手搓出各種零件還能完整的組裝在一起,誤差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外面的鐵疙瘩硬生生耗干了他的血肉。
    猛一松懈下來,心力透支的代價來勢洶洶。
    身體溫度一夜飆升,整個人燒的像只火爐。
    一屋子的妖急的團團轉。
    陰了半個月的天氣,灰沉下來,空中悶雷和濕氣帶來雨水的氣息。
    熊族的人將那塊鐵疙瘩搬進雨棚下,幾只蝙蝠收著木藤架上的衣服。
    錘好的礦粉用獸皮蓋好。
    當初的獸皮草棚,變成了青磚大院。
    大通鋪的房間里擺著超長的木桌子、刻著各自姓名的碗盆、土坑很大,冬天下面填了柴火,可以容納很多妖怪趴上面取暖。
    海東青自海邊給武君稷帶了貝殼,他便用來做了一扇透光的天窗,讓屋里不至于黑暗。
    以熊族體型為標準設計的房門,又高又寬還很沉,武君稷推不動門,便命令它們妖走留縫,但留縫也推不開,于是霸道的不許妖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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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關門便引來了蟲子,啃他的麥種,小太子氣的跳腳,所有驅蟲草藥全用來保護麥種,甚至將種子懸梁上。
    結果大半夜起夜,屋子里黑,迷迷糊糊把懸吊的一包麥種看成了人頭,嚇得嗷嗷叫,種子便又回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