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再給我五年”
“為什么不能再給我五年!”
五年之恨說出口,病帝方含恨而終——
陳瑜心一下空了。
若太子將他剝皮拆骨,陳瑜死的倒也了無遺憾,再重生也能道一句前生事前生了,做他個人淡如菊。
但是太子什么也沒做。
陳瑜無法喻那種感受。
作為太子登基路上最大的絆腳石,對方到最后一刻也沒有處置他。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周帝,太子妃,阮先生,自稷下學宮出來的太子屬官所有罪過武君稷的人全死了。
只有陳瑜。
只剩陳瑜。
于是他前生今世都要為此自我折磨。
為什么不殺我?
為什么不折磨我?
為什么放過我?
為什么明明恨我卻不報復我?
明明對方已經恨到極致了,早該墮入魔道大殺特殺,成為史上最大的暴君昏君。
武君稷的確也殺了。
可眾人想起武君稷,第一反應不會是他的四殺大罪。
而是他截駕北上,舊日革新。
北平蒙古,西打大蕃,東出高麗,南壓判王,中間還踢了老八當皇帝,平了十八路妖魔鬼怪的小諸侯。
這樣的功績,襯得他的殺父殺弟殺師殺妻都成了私德。
而平亂之后,強牽豪強守陵墓,將妖域之事廣而告之,成立特殊機構,借妖怪團結天下人心,大力推動掃盲,種田、經商、屯兵,眼看著盛世將起。
那份未完成的人皇諭只有四個字——天下無妖。
“妖”字一成妖域推平,可惜武君稷身體到了極限,一口心頭血,帶走了他最后一口心氣,血液蓋住了“妖”字,這份諭旨天命不允。
陳瑜恍惚悟到了答案。
陳瑜是寧教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辜負的負。
當他遇到背負的負,簡直不敢相信世界上真有這種人。
致命的吸引力不知何時誘著他走上了一條痛苦又無望的追逐路。
太子一日沒有給他結局,陳瑜一日放不下。
陳瑜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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