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他吸取第二天的教訓,遠遠的挨著,直到挨不住了,才走到牢門口,小心翼翼的喝了兩口,再離開,繼續熬。
他被關了,誰能關他?
他是太子。
周帝焦躁的想離開牢獄,他想醒過來,但夢境還在繼續。
人饑餓初始會升起暴躁的情緒。
求生的欲望會讓他們尋找一切能入口的食物,衣服、稻草、泥土饑餓的人看到吃的就像毒癮發作的人看到毒品。
他們甚至可以吃自己。
第四天,青年開始往嘴里塞稻草,稻草很臟,不知道放過多少個臭腳丫子,睡過多少個人。
他不知道沒關系,有獄卒捧讀呢。
他們戲謔的欣賞他的狼狽樣,他們惡意的高喊
“唉我記得那xx在這上面撒過尿,哈哈哈哈哈!”
青年嚼一嚼,噦出來。
周帝聽到這話也生理性犯噦。
有人拿了饅頭,引誘他:“想吃嗎?你給我磕個頭,我就給你吃。”
青年死死盯著那個饅頭,周帝看出來了,他想吃。
非常想。
但是他閉上了眼睛,強忍住不低頭。
不吃不是因為要尊嚴,而是一旦有了一個饅頭磕一個頭的開端,接下來可能就是比磕頭更下作的交換。
他熬啊熬。
縮在角落里,像一只黑色大耗子。
他滿地找蚯蚓、老鼠、蟑螂,周帝害怕他找到,又害怕他找不到。
他恐懼看到夢里這人用著這張臉,這個身份做出令他不能接受的事。
他否認這是他的太子。
他的太子金尊玉貴。
他的太子金枝玉葉!
這不是他的太子。
周帝故意冷淡,故意冷漠。
即便他的五臟六腑都為這青年提著,他也絕不承認這是他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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