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架向來兇狠,下手極重,溫明昊很快就被他打跑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和溫棠。
    她蜷縮在沙發角落,抱著膝蓋,身體抖得像篩糠,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潔白禮服的那抹紅格外的扎眼。
    周澤遠杵在原地,手足無措。
    溫棠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在他腦海里反復盤旋,讓他心臟抽痛,呼吸困難。
    從那天起,有些東西就徹底變了。
    他開始害怕看到溫棠的眼睛,尤其是在獨處的時候。
    每當他試圖靠近她,試圖履行一個丈夫的職責時,八年前那個夜晚的畫面就會不受控制地涌上來,溫棠那雙寫滿絕望的黝黑眼睛,會像魔咒一樣纏住他,讓他瞬間失去所有欲望,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愧疚。
    那場他親眼目睹的,不知道遂沒遂的侵犯,不僅給溫棠留下了陰影,也成了他無法跨越的障礙。
    他無法面對那個曾試圖逃避的懦弱自己,更無法接受可能失了身的溫棠。
    所以三年來,他只能遠遠地看著她,用冷漠和疏離偽裝自己,把那份復雜的情緒死死壓在心底。
    周澤遠很清楚,自己是得了心理創傷的病。
    這,就是他一直不碰她的原因。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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