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國的心,沒來由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今天,可能要見證,歷史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戴上白手套,動作,比剛才,還要輕柔地,將那個畫筒,打開。
緩緩地,將那幅,看起來,同樣有些年頭的古畫,在書桌上,完全展開。
這是一幅,設色淡雅的,山水人物畫。
畫上,春山如黛,綠水含煙,幾株桃花,在溪邊,開得正艷。
山腳下,一座茅草屋,掩映在綠樹叢中。
一個穿著青衣的文人,正憑欄而坐,臨風撫琴。他的身旁,還有一個書童,正躬著身子,在為他煮茶。
整幅畫的意境,清幽,雅致,充滿了“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出世的閑逸之氣。
然而,當蘇建國的目光,落在那幅畫的技法,和那畫中人物的眉眼神態上時。
他那雙,看遍了無數史書典籍的、睿智的眼睛,瞬間,再次,瞪大了!
“這這筆法這皴法這這人物開臉的風格”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的激動,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老蘇,你再看看,這畫上的題詩。”吳敬文指了指,畫的右上角,那一行,用極其瀟灑飄逸的行書,寫就的詩句。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蘇建國下意識地,念了出來,“‘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他只念了兩句,便再也,念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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