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哥哥,你說是不是?”
傅衍神色凝重,緘默不,捂在心口的手,指尖已然泛了白。
這時,一輛紅色法拉利勻穩駛來,c位的門打開,一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悠悠下車。
這個女人正是我的母親朱婉婷,應該也是被警察邀請來了解情況的。
也許是靈魂對藍光敏感的緣故,她頸中那條藍寶石項鏈閃耀的光芒對我來說就像針尖戳在眼睛上一樣不舒服。
“媽媽。”
顧寧跑過去抱住我媽的手臂。
從警察那里得知我可能已經遇害,我媽哂笑,
“不新鮮,又是那個臭丫頭的惡作劇,放心,她就像蟑螂一樣頑強,死不了。”
警察先生有點兒恍惚,
“如果您女兒真的死了呢?”
我媽譏諷的表情中多了一分嫌棄,
“她喜歡出風頭就罷了,都和傅先生訂了婚,居然懷上野男人的孩子,放蕩吧,又死不肯認,硬說自己還是處女,真是笑話,害得我也成了親朋好友們的笑柄,這種傷風敗俗的女兒,死了不是更好嗎。”
警察們全部無語了。
他們一定在想,我到底有多惹人嫌,不然,我的母親和妹妹怎么都如此討厭我。
我的心口隱隱作疼。
這一刻我才明白,原來鬼也會心疼。
我媽屬于第三者上位,嫁給我爸時,我爸已經有一個兒子了,即使這樣,我和顧寧也是同一個媽生的,可我媽對我和顧寧從來都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顧寧把癥狀轉移到我身上之后,我被折磨的死去活來,我向我媽訴苦,我媽反而挖苦我神經錯亂;
我在icu里搶救那次,她都不曾去醫院看過我,卻三天兩頭的陪顧寧瘋狂作死,兩個人玩得叫一個野。
曾經有一個親戚對我說過,我七歲之前,我媽對我挺好的,自從那場大火過后,她對我就像變了一個人。
我在大火中爬出來之后,頭部受傷最重,之前的記憶都消失了,即使我現在成了鬼,那些記憶也沒有回來,在我所有的記憶里都是我媽偏愛顧寧、虐待我的情景。
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讓我媽在那場大火前后對我的態度云泥之別。
是我做錯了什么嗎?
可一個七歲的小孩子,能犯多大的錯?
警察還想向我媽多了解一些我的情況,我媽不耐煩的說趕著去做養生spa,在警察們無奈的目光中高調上車。
顧寧咯咯直笑,像在看一場好戲。
傅衍始終默不作聲,只是表情更凝重了。
警察對他說,
“傅先生,我們會跟進調查此案,也請您做好心理準備,如果您的未婚妻真的遇害”
“閉嘴!”
傅衍頓時像咆哮帝上身,原本波瀾不驚的表情此刻是不容違逆的威儀,
“都給我聽好,這是我的未婚妻搞的惡作劇,她沒事,以后任何人不許在我面前提那兩個字!”
一滴汗珠在警察的額上滾落。
傅衍抬腳就走。
我也不自主的隨他飄去。
他上車后,顧寧拉開副駕駛的門貓下身子欲往車里鉆,他目視前方,眼神疏離,
“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你一定不想去。”
顧寧身子一僵,
“傅衍哥哥,你要去哪?”
傅衍,
“去找她。”
顧寧嘴角抽了一下,下一秒,干巴巴的擠出一條笑線,
“姐姐一定是故意躲起來啦,警察都找不到她,你去哪里找?”
“一個能找到她的地方。”
話落就關上了車門。
站在車外的我清楚地看見顧寧臉上那抹先前還清甜的笑容變得邪惡,只聽她悠然自自語道,
“太晚了,傅衍,恐怕就算你能找到她,找到的也是她的尸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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