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垂眼看過去,低嘆道:“宛兒啊,哀家不是逼你,是在幫你。”
“太子多年未有所出,一心只想和你生下長子,即便朝堂上質疑聲不斷,他都一力抗住絲毫不退。你能做到這一點,哀家還是很佩服你的。”
“若能一直如此,那也是你的本事。”
光線太過刺眼,太后微瞇著眼睛,“可惜啊,如今蘇側妃才入宮就有了身孕。她出身好,又年輕,這男人嘛,一旦嘗到了新鮮,那就停不下來了。現在是蘇側妃,以后就可能是太子妃,還有那些個庶妃侍妾什么的,你以為自己還能等多久呢?”
“若不趁著你在太子心里還有幾分重量,想辦法固寵,有朝一日被厭棄,你在哀家這里也半分用處都沒有了。”
最后這句話,實在是赤裸裸的威脅。
太后在警告她,等到她徹底失寵那一日,就連太后都會舍棄她。
但她也不是沒有自己的考慮。
她深知太后心性涼薄,心里除了陛下和明珠公主,其他人都只是她的棋子而已。
等哪一日太后利用完她,也是會舍棄她的。
“哀家知道你在想什么。”太后手里捧著一碗涼茶,慢悠悠在手里轉著,眼神居高臨下掃過她。
有時候,連她自己都覺得,陸宛寧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
卑微,隱忍,榮華富貴皆系于男人身上。
唯一不同的是,她對先帝沒有絲毫感情。
而陸宛寧還對太子有著不切實際的幻想,總以為憑借多年的感情,自己就能在太子心里有著與眾不同的位置。
什么情情愛愛,在君王眼里,不過是站在高處,孤寂時的一點慰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