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臂緊緊抱著自己,下巴抵在膝蓋上,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每次洞外傳來任何一點響動,她都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抬眼去看門口,不知是期待什么,還是害怕什么。
沈昭容懶洋洋靠在墻邊半闔著眼,將佟寒柔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盡收眼底。
她便了然于胸,這位千金小姐,可是一點場面沒見過的,不過沈昭容并不知道前世佟寒柔的下場如何,讓一向會演戲的佟寒柔,現在表現出來的恐懼如此明顯。
不過她討厭佟寒柔,所以這種時候看著這位曾經眼高于頂,處處與她不對付的太傅千金露出如此狼狽的模樣,竟成了在困境中一點惡趣味。
沈昭容在心底失笑,哎呀,這下自己都有點像原書反派那味兒了。
不做反派太多年,這次可以小小落實玩一下了。
沈昭容慢悠悠調整了一下姿勢,坐在身下的茅草墊子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這細微的聲響卻讓神經緊繃的佟寒柔又是一哆嗦,惶恐地看過來。
二人一對視,沈昭容心下覺得更有趣了。
她重重嘆了口氣,聲音鬧得不小故意要趁佟寒柔在看這邊傳到她耳中:“嘖,這鬼地方,又冷又潮,也不知道那些山匪什么時候會再來。”
佟寒柔的呼吸急促了幾分,臉色煞白。
沈昭容繼續慢條斯理地說著,故作神秘,仿佛在分享什么可怕的秘密:“說起來佟小姐,你久居京城閨閣,怕是沒見過什么粗人,更沒聽說過這些山匪的癖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