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影的眼神一亮。“錄音芯片?里面有什么內容?”
“我正在破解。”鄭其安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
“應該很快就能知道結果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電流聲和緊張的氣氛。
終于,鄭其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臉色凝重地看著周影。
“影哥,芯片里的內容……有些復雜。”鄭其安說道。
“說。”周影的語氣簡潔而有力。
“芯片里記錄了過去三年所有可疑通訊。分析顯示,七叔的確曾多次向境外發送警告信號,但……”鄭其安頓了頓。
“但這些信號,都被‘燈匠’反向劫持并偽造了回應。”
周影的眉頭皺了起來。
“燈匠?你是說,七叔的警告信號,都被‘燈匠’給攔截了?”
“是的。”鄭其安點了點頭。
“而且,更關鍵的是……在‘燈匠’死亡當晚,七叔曾嘗試手動切斷‘燈路專線’,但……”
“但線路已經被物理鎖死了,是嗎?”周影接過話茬,語氣冰冷。
鄭其安點了點頭。“是的。七叔的嘗試失敗了。”
周影沉默了。
他開始重新評估七叔的立場。
如果鄭其安說的是真的,那么七叔很有可能真的是在暗中幫助他們。
“影哥,接下來怎么辦?”鄭其安問道。
“還需要進一步驗證。”周影的眼神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我們要設一個局,試探一下七叔的忠誠。”
第二天,周影在洪興高層會議上,故意透露了一個“清除舊派系”的計劃。
他聲稱,為了徹底掌控洪興,他將清洗所有不服從他的舊勢力,并且暗示將重用王家杰的殘黨,以平衡各方勢力。
這個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
洪興內部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次日凌晨,監聽系統捕捉到了一條加密信息,來源正是七叔的書房。
周影立刻帶著廖志宗趕到了七叔的住處。
當他們推開門時,看到七叔正坐在書桌前,神情肅穆地焚燒著一份名單。
聽到開門聲,七叔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周影。“你來了。”
“七叔,您在做什么?”周影問道,語氣帶著一絲質問。
七叔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手中的名單化為灰燼。
“我知道你在試我。”七叔緩緩地說道。
“但我燒的,是當年被迫記下的‘歸塵’聯絡人。”
周影的眼神一凝。他知道,這是七叔給他的最后一張底牌。
廖志宗立刻上前,從灰燼中搶救出部分殘頁。
趙金標也上前幫忙,兩人小心翼翼地拼湊著殘頁上的文字。
“找到了!”趙金標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這上面……記錄著一些祭祀日期和巡夜路線!”
鄭其安立刻上前,仔細地查看了殘頁上的內容。
“影哥,這些日期和路線……都被七叔修改過!”鄭其安驚呼道。
“修改過?”周影的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是的。”鄭其安點了點頭。
“七叔通過調整祭祀日期、更改巡夜路線等方式,打亂了‘三更鼓’的節奏,使部分低階執行者因無法接收信號而逐漸失聯!”
韓雪梅也走了過來,看著殘頁上的內容,感慨道:“原來他不是在等燈亮,是在偷偷掐燈芯。”
周影看著七叔,眼神復雜。
他終于明白,七叔多年來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抵抗著“歸塵”計劃。
“七叔,您……”周影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七叔擺了擺手,打斷了周影的話。
“晟鵬,不必說了。我做的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周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到七叔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七叔,我明白了。”
七叔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周影直起身,眼神堅定。他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
“廖志宗,送七叔回去,好好照顧。”周影吩咐道。
廖志宗點了點頭,走到七叔面前,恭敬地說道:“七叔,請跟我來。”
七叔拄著拐杖,緩緩地站起身,跟著廖志宗離開了書房。
周影看著七叔離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終于放下了一些戒心,但他仍然沒有完全信任七叔。
“影哥,接下來……”鄭其安看著周影,等待著他的指示。
周影轉過身,看著鄭其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接下來……”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墻角一個不起眼的小箱子上,那里堆放著一些拆卸下來的發報機零件。
“……把那些東西組裝起來,我總覺得,有些聲音,我們還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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