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母一字一句地將這些年一路走來的痛苦盡數傾倒。
明明齊淮才是那個被她傷的最重、最痛的人,可她卻表現得像個受害者一般,大聲地控訴著他的不理解,不體諒。
她瞪大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厲聲質問道:“齊淮,你覺得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
她的字字句句,像是一把把尖銳的刀,深深地扎進齊淮的心。
那種壓迫感,令他倍感窒息。
他終于將隱忍的情緒徹底爆發。
“我知道對不起你,可我更加不想對不起初瑤,不想對不起自己!”
“媽媽,這一次,我不愿意!”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房間。
齊淮捂著自己高高腫起的側臉,抬眼看向齊母,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只剩下無邊的冷漠。
而齊母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似乎是沒想到自己如此下意識的反應,生怕這不受控制的舉動惹惱齊淮,趕忙開口為自己辯解。
“小淮,你痛不痛啊?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媽只是只是太著急了,你知道的,媽媽是無心之失啊!”
齊淮躲過她想要來為自己檢查傷勢的動作,苦澀一笑,道:“媽媽,這一巴掌,就當我還你的,這些年我的工資,大部分都在你手上,我不要了,你就當從沒生過我這個兒子吧!”
說完,他不顧身后齊母撕心裂肺的吼叫,徑直離開了大樓。
齊淮這邊鬧得昏天黑地,另一邊的虞初瑤心中也是同樣的兵荒馬亂。
溫泉可以清除身體上的疲憊,卻無法清除心里的郁悶。
齊淮母親的那些話,又一次將她拉回了那些痛苦的瞬間。
對于齊淮,她自然是喜歡的。
過往的那些美好記憶,都是不可磨滅的。
也正因此,她會情不自禁地心疼齊淮,有一個控制欲這么強的母親,想象得出,他的日子過得何等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