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以后有緣再相見吧,這次小女子有要事在身,不奉陪了。”
    這一次簡老爺子沒有再阻攔,在傻女人經過他身旁之時,輕輕喚了聲,“年丫頭?”
    后者目不斜視,充耳不聞(她的確不知道是在喊她),越過他,追上了司空柔,開心地喊道,“閨女,你打得真好,比娘好太多啦。從小你的力氣就不及你姐姐,娘還一再擔心你會被人欺負,嘻嘻,想不到你現在比娘力氣都大。”
    “村長爺爺說得對,我的兒女長大后會有大出色,嘻嘻。”
    “閨女,閨女,娘忘了給村長爺爺買那個叫煙斗的筒筒,他喜歡吃那種臭臭的白煙。”
    簡老爺子聽著她的傻傻語,心頭情緒復雜,這個閨女是最好遺傳他的一身力氣的后輩,她小時候測命,巫師曾預她是大富大貴命,一生安樂無憂,順風順水。
    可是她在杏桃村的那么些年,與巫師預相反,可見她的命測得不準。
    又或者因為預不準,她才得以留下命來。
    這路上都是她的傻傻語,聽得司空柔想把她的嘴捂上。
    蕭時月答話傻女人,“傻姨,煙斗等我們回到新坦鎮,我再帶你去買,到時你還缺什么,我們一并買了。”
    好吧,傻女人不和司空柔說話,和蕭時月討論起來,可是受傷的依然是她的耳朵,太吵啦。
    回到碼頭,東西已經全部放上去,許氏鋪的四艘運輸船已然裝貨完畢。
    來時的觀光船受到破壞,這十來天里,修補得煥然一新,船員已在各自崗位上就緒著。
    開船前的儀式關系重大,她雖然不情愿,還是有模有樣地跟著跳了一番。
    終于跳完,松了一口氣,腳一蹬,司空柔飄逸地跳上了船,傻女人緊跟其后。
    經過了一個月的苦練,蕭時月來了一個助跑,也可以跳上去,只是需要用手撐一下,才能躍進甲板里。
    蕭景天背著雙手,裝逼地跳了上去。
    獨留下黃老頭正伸出的一只手,他想搭著蕭景天上去的,可眨眼間,獨他一人還在下面。
    黃老頭:“......”他們是在他面前炫耀嗎。
    繩梯放了下來,蕭時月高聲喊,“黃爺爺,快上來,我幫你扶著這個梯子。”
    “月丫頭,也就只有你,才會想著老夫的,其他人良心被狗叨了。”他一大把年紀,也不知來個人扶他一把。
    其他人:“......”這老頭又開演了?
    司空柔雙手趴在甲板欄桿上,正心情好好地四處觀望,突然眉頭挑了挑,疑惑地望向那輛疾速而來的馬車。
    這邊是港口碼頭的停船區,馬車不得入內,所以馬車急急地停在了外區,從車廂里走出了兩個老婦人。
    其中一個老婦人后背背著一個巨大的包袱,謹慎小心地攙扶著另一個滿頭白發,雍容華貴的老婦人。
    兩人步履蹣跚地在堆滿貨物的上貨區行走著,邊走還邊轉頭四處張看,嘴里還時不時喊著什么。
    司空柔有一瞬間的無措,這老婆子的身體狀況,還敢跑出來?這里人多嘈雜,貨物亂扔亂放,一不小心扔她身上或者被地上的東西絆下腳,這條老命又去了一半。
  &-->>nbsp; 瞧著兩人走過來的方向,她們之間還有什么話要說的嗎?
    手指在欄桿上絞了絞,隨后司空柔重重地嘆出一口氣,無奈地向那兩人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