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魔主當年忙著清點戰利品,哪有功夫仔細看一個‘死人’的死活?我趁她轉身時,拼著最后一絲殘魂奪舍了個雜役的身體,躲在亂葬崗里熬了三百年,才重聚肉身。”
他攤開手掌,掌心浮現出一縷墨綠色的霧氣,霧氣里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蟲豸在蠕動:“你們葬仙會不是自詡斬草除根嗎?偏偏漏了我這條最粗壯的根,是不是很有意思?”
老周氣得須發皆張,通法境巔峰的威壓驟然爆發,青銅令牌上的“罰”字法則亮起刺目的金光:“邪魔歪道,當年沒徹底抹殺你,是我葬仙會的疏忽!今日便讓你再死一次!”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殘影撲向寶座,令牌攜著破風之聲直取趙絕面門。
可就在金光即將觸及趙絕的瞬間,殿中突然升起一尊三足鼎——鼎身漆黑,布滿孔洞,整體由骨架拼湊而成,孔洞里滲出暗紅色的液體,一股比外面瘴氣濃郁百倍的邪惡氣息撲面而來。
“鐺!”令牌狠狠砸在鼎上,竟被彈了回來。老周悶哼一聲,踉蹌著后退三步,震驚地看向那鼎:“這是……蝕之法則?不對,還有……怨、恨、怒、悲?”
他眉頭緊鎖,仔細感應著鼎身散出的波動,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里面還有夢之法則的余波,而且……帶著‘夢之核’的氣息!”無名心頭劇震,目光死死盯住那尊“蝕法鼎”。
鼎身的孔洞里,似乎能看到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在掙扎,那些人臉的氣息,分明是修士的靈力——只是早已被腐蝕得面目全非。
“眼光不錯。”趙絕撫著鼎身,像是在撫摸情人,“這鼎,可是我用蝕骨門最后三百個弟子的血肉獻祭,再融入蝕之法則與夢之核的碎片煉成的。
他們啊,都是自愿的,畢竟能為‘復興蝕骨門’獻身,是他們的榮幸。”
“自愿?”桃紅氣得發抖,腰間的小鼓嗡嗡作響,“你這魔頭!他們尊稱你一聲大師兄,你卻把他們當祭品!”
“大師兄?”趙絕嗤笑一聲,站起身,明法境巔峰的靈力與鼎身氣息交織在一起,“等我吞噬了夢之核的全部力量,成為這天地間唯一的‘蝕天尊’,誰還記得什么大師兄?誰還敢提蝕骨門的齷齪?”
他張開雙臂,癲狂地大笑起來:“現在好了,蝕骨門就剩我一個了。你們要是有種,就一起上,殺了我,這破門派就算徹底從天地間消失了——前提是,你們能繞過我這蝕法鼎!”
鼎身的孔洞突然大張,無數道墨綠色的絲線射向四周,將大殿的門窗全部封死。
老周看著那些絲線,臉色凝重如鐵:“這鼎能引動夢之核的力量,形成虛實交織的幻境,大家小心,別被它的表象迷惑!”
無名指尖凝聚起石女本源的金光,目光掃過鼎身的孔洞——那些孔洞的排列,竟與亂古時代某本禁書上記載的“噬魂陣”隱隱相合。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身旁的同伴:“他想用這鼎拖垮我們,我們偏不如他意。竹青,桃紅,護住兩翼,老周,我們主攻!”
趙絕坐在寶座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布陣,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戲。
蝕法鼎在他身后緩緩旋轉,孔洞里滲出的暗紅色液體滴落在地,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冒煙的小坑——這場以“滅門”為賭注的廝殺,才剛剛開始。
蝕法鼎的孔洞里突然噴出濃稠的墨綠色霧氣,霧氣落地化作無數條毒蛇,嘶嘶吐著信子,朝著眾人纏咬而來。
蛇身上的鱗片泛著金屬光澤,竟是純粹的“蝕”法則凝聚而成,老周眼疾手快,將青銅令牌往地上一按,“罰”字法則化作金色光幕,毒蛇撞在光幕上瞬間消融,卻也讓光幕泛起陣陣漣漪。.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