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陣法異動時,令牌表面的溫度驟然升高,與她體內石女血脈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像是遇到了同源的東西。
“你看。”她指向通道兩側的陣紋。
那些扭曲的紋路看似雜亂,仔細辨認卻能發現,其中穿插著幾縷極淡的金色線條——那線條的走勢、靈力流轉的頻率,竟與老周令牌上的“罰”字法則隱隱相合,只是被“蝕”法則污染得變了形。
老周瞳孔驟縮,猛地想起亂古時代的卷宗:“是了……當年魔主圍剿蝕骨門時,曾將部分葬仙會的陣法殘卷打入他們的山門地基,本是為了鎮壓其邪氣,沒想到……”沒想到這些殘卷竟成了蝕骨門構建大陣的根基。
這樣就讓葬仙會的令牌反而相當于“鑰匙”,靠近時自然會引動陣法的同源部分,硬生生開出通道。
“這可真是……”桃紅一時語塞,誰能想到邪修的老巢,竟藏著葬仙會的陣法底子。
“進去看看吧。”無名率先邁步,石女本源在體內緩緩流轉,感知著周圍法則的變化,“既然是同源,或許能找到陣眼的弱點。”
老周緊隨其后,青銅令牌握得更緊:“小姐小心,蝕骨門能容忍這同源陣法存在,說不定早有后手。”
通道兩側的瘴氣不斷試圖侵蝕過來,卻被無名周身散出的淡淡金光逼退——那是石女血脈對邪祟法則的天然壓制。
竹青和桃紅護在兩側,葬仙絲與小鼓隨時待命,小柱子則緊緊跟著,眼睛瞪得溜圓,努力記住沿途的陣紋走勢。
越往里走,“蝕”法則的氣息越濃郁,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忽然,通道盡頭傳來一陣沙啞的笑聲,像是有無數人在喉嚨里嘶喊:“葬仙會的小娃娃,我等你很久了!”
聲音落下的瞬間,兩側的陣紋突然暴漲,墨綠色瘴氣中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人臉,朝著幾人撲來。
無名眼神一凜,指尖凝聚起感法境巔峰的靈力,清晰“看”到那些人臉深處,正是被污染的金色陣紋在作祟。
“找到你們了。”她輕聲道,石女本源驟然爆發,金光如潮水般涌向陣紋,“竹青,斷左邊的蝕線!”
一場奇特的廝殺,在這由同源陣法開辟的通道里,正式拉開序幕。
而蝕骨門的門主,此刻正坐在山門主殿里,枯瘦的手指撫摸著身前一座嵌滿陣紋的骨架大鼎。
那是他用蝕骨門最后三百個修士的骸骨煉制的“蝕法鼎”,專為克制葬仙會的法則而備,嘴角勾起詭異的笑——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山門主殿由黑石筑成,梁柱上纏繞著泛著油光的白骨,殿頂懸著一盞用人皮蒙成的燈籠,昏黃的光線下,蝕骨門主正坐在白骨堆砌的寶座上,枯瘦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
“倒是比我想的快些。”他抬眼看向門口,目光在無名幾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老周臉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掌旗使大人,別來無恙?”
老周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是你……趙絕!你不是死在亂古末年的圍剿戰里了嗎?”
這名字像一道驚雷,竹青和桃紅臉色驟變——趙絕,當年蝕骨門主的大弟子,一手“蝕骨爪”練得爐火純青,在亂古時代的邪修里兇名赫赫。
魔主當年覆滅蝕骨門時,曾親手斬下他的頭顱,怎么會……“死?”趙絕低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