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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文和妙策定乾坤

      呂布聞,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仔細一想,師兄所確是老成持重之見,戰場上士氣此消彼長的影響至關重要,他雖悍勇,亦知困獸之斗與里應外合的本質區別,氣勢不由得為之一窒,抱拳道:“這個……布思慮不周,丞相明鑒。”

      殿堂內眾人,特別是那些剛才覺得呂布之計可行的,此刻也紛紛露出深思和后怕的神情。簡宇一席話,讓他們意識到救援并非簡單的兵力投送,更需要精準把握戰場態勢和人心向背。

      這時,軍師祭酒劉曄出列。他清癯的臉上帶著智謀之士特有的沉著,先是對簡宇和呂布分別微一頷首,然后才不疾不徐地開口:“丞相所慮極是,奉先將軍之策確有些冒險。曄有一議,或可更為穩妥。”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從長安劃過,直指兗州腹地:“我軍或可采取‘圍魏救趙’之策。不必直接卷入徐州戰局,而是派遣一支精銳,做出大舉進攻兗州的姿態。曹操主力盡在徐州,兗州必然空虛。我軍兵鋒直指其根本之地,如鄄城、濮陽等處,曹操聞訊,安能坐視老巢危殆?必率軍回援。如此,徐州之圍自解。此乃上兵伐謀,不戰而屈人之兵。”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補充道:“即便那曹操狠戾,不顧兗州得失,執意要先破徐州,那我軍便可假戲真做,趁虛而入,攻取兗州!若得兗州,不僅斷曹操歸路,更可將朝廷勢力直接插入中原腹地,戰略態勢將極為有利!”

      劉曄此計,充滿了謀士的智慧與靈活性,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避免了直接與曹軍主力硬碰硬的風險。堂內不少文臣謀士聞紛紛點頭,認為此計頗合兵法精要,顯得高明了許多。荀攸撫須沉吟,似在權衡此計的可行性;滿寵也露出思索之色。

      然而,簡宇再次陷入了沉思。他凝視著地圖,目光不僅停留在兗州,更掃過了西涼、荊州、乃至河北的方向。良久,他輕輕嘆了口氣,目光看向劉曄,帶著一絲贊賞,卻也帶著更深的憂慮:

      “子揚此計,深得兵法虛實之要,若在平日,確是妙計。”他先肯定了劉曄的謀略,隨即話鋒一轉,“然,子揚可曾考量我朝廷如今之處境?我等雖定關中,然西有韓遂、馬騰,狼顧鴟張,其心難測;南有劉表,坐擁荊襄,雖示好朝廷,亦不可不防;河北袁紹,勢大滔天,其意向如何,尚未明朗。此皆強鄰環伺,虎視眈眈。”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司隸、豫州等核心區域:“我軍若欲‘圍魏救趙’,逼曹操回師,所需兵力絕非小數,否則不足以形成真正威脅。若派遣大軍東出,則關中、司隸、豫州等地防御必然空虛。倘若此時,韓遂、馬騰趁機寇邊,劉表北窺武關,甚至袁紹有何異動,我將何以應對?恐徐州之圍未解,而根本之地已失!此險,不可不冒否?”

      他停頓一下,繼續深入分析:“反之,若我只派偏師佯攻,兵力不足,則根本無法對兗州構成實質威脅。曹操既敢傾巢東出,必在兗州留有后手,委任能臣強將守御,城池關隘必然嚴加防范。一支偏師,深入敵境,攻堅不足,迂回受阻,非但難以調動曹操,反而可能陷入兗州守軍糾纏,進退維谷,徒損兵力。曹操見狀,更無后顧之憂,必加速猛攻徐州,我等豈非弄巧成拙?”

      簡宇的分析,從全局戰略安全的角度,指出了“圍魏救趙”策略在當下朝廷所處微妙局勢中的巨大潛在風險。他不僅考慮了曹操的反應,更考慮了周邊所有潛在對手的可能動向,其思慮之深遠,令人嘆服。

      劉曄聞,仔細一想,冷汗微滲,躬身道:“丞相深謀遠慮,曄不及也。確是曄思慮不周,險些誤了大事。”他光想著如何調動曹操,卻忽略了自家后院也可能起火。

      殿堂內再次陷入沉默。兩條看似可行的策略,都被丞相以更深層的考量逐一駁斥,指出了其中蘊含的巨大風險。直接救援徐州,可能孤軍深入,反被以逸待勞的曹軍所破;圍魏救趙攻打兗州,則可能動搖根本,甚至偷雞不成蝕把米。

      救援之路,似乎陷入了僵局。一種更為沉重的氣氛開始彌漫,眾人眉頭緊鎖,苦思冥想,尋找著那條看似不存在,卻又必須找到的可行之路。

      殿堂內的爭論似乎陷入了僵局。呂布“直撲徐州”的勇猛之策被簡宇以陶謙軍心已失、風險過大為由駁回;劉曄“圍魏救趙”的奇謀也被簡宇以“強敵環伺,兵力捉襟見肘”的全局考量所否定。兩條看似最直接的道路都被堵死,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文武眾臣或蹙眉沉思,或低聲交換著疑慮,卻再也無人能立刻提出一個萬全之策。一種混雜著焦慮與無奈的情緒在寬闊的白虎堂內彌漫開來。救援徐州的大方向已定,但具體路徑何在?難道真要因現實困難而眼睜睜看著時機流逝,坐視徐州最終陷落嗎?

      簡宇端坐于上,將眾人的焦灼與自己的凝重深深掩藏在平靜的面容之下。他的目光如同冷靜的探針,緩緩掃過堂下每一位臣屬的臉龐,觀察著他們的細微反應。他看到了呂布、張遼、張繡、徐榮、趙云、高順等人眉宇間壓抑的戰意,看到了荀攸、滿寵等人陷入深思的專注,也看到了劉曄計策被否后略帶不甘的沉吟。

      就在這幾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簡宇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了謀士隊列中那個始終顯得最為超然的身影——賈詡。

      與其他人的凝重或急切不同,賈詡依舊半闔著眼,姿態甚至比剛才爭論時更為放松,他那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焦慮,嘴角反而似乎噙著一絲若有若無、難以捉摸的弧度。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放在膝上的、枯瘦的手指,正極其輕微地、有節奏地相互敲擊著,仿佛在彈奏一曲無人能聞的樂章,透露出一種洞悉一切、胸有成竹的從容。

      這個細微到極致的動作,未能逃過簡宇銳利的雙眼。心中一動,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文和先生……他定然已有成算!以賈詡之智,既然早已看出出兵之障礙可除,又怎會對如何出兵毫無考量?他此刻的緘默,是覺得時機未到,還是此計過于驚世駭俗,不宜在眾人面前直?

      瞬間的權衡之后,簡宇做出了決斷。他不能任由議事事態在無意義的重復爭論中消耗下去,必須快刀斬亂麻,而且要在最合適的場合,聽取最關鍵的意見。

      他輕輕咳嗽一聲,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都抬起頭,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他身上。簡宇的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疲憊與無奈,他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倦意,宣布道:“諸公,今日之議,已盡顯各位忠忱與智略。徐州之事,千頭萬緒,牽一發而動全身,確需慎之又慎。看來一時難以定論,諸位且先回去,將今日所議之事,細細思量。明日……再議。”

      這個決定有些突然,眾人皆是一愣。明明剛剛統一了出兵的意見,正是該一鼓作氣商定策略的時候,丞相為何要暫停?但看著簡宇臉上那絲揮之不去的疲憊,以及方才爭論確實耗費心力,眾人也便釋然。或許丞相需要時間獨自權衡,或許真有不便當眾明之處。

      “我等告退。”盡管心中仍有疑慮,眾臣還是依禮躬身,依次退出了白虎堂。腳步聲漸漸遠去,偌大的殿堂很快變得空蕩,只剩下燭火燃燒的輕微噼啪聲,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爭論留下的灼熱氣息。

      簡宇并未立刻起身,他依舊端坐著,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臣子們離去的背影。當最后一位大臣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他立即對侍立在側的心腹近侍遞了一個極其隱晦的眼神,同時以低不可聞的聲音吩咐了一句。近侍心領神會,微微頷首,悄無聲息地迅速退了出去。

      賈詡隨著人流,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后。他步履從容,仿佛真的只是結束了一次尋常的議事,正要返回自己的府邸休息。然而,當他剛走出白虎堂不遠,穿過一道回廊時,方才那名近侍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攔在了他的面前,恭敬地低聲道:“賈公請留步,丞相有請,請隨小人來。”

      賈詡的腳步微微一頓,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一般。他那雙總是半開半闔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了然的光芒,隨即恢復古井無波。他什么也沒問,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有勞帶路。”便跟著近侍,折返回那條通往白虎堂的路徑,只是這次走的是一條更為僻靜的側廊。

      很快,賈詡被引回了白虎堂。此時的大殿,與方才的熱鬧相比,顯得格外空曠寂靜。燭光將簡宇獨自端坐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映在光潔的地板上。之前的疲憊神色已從簡宇臉上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和期待。

      “文和,快請坐。”簡宇指了指身旁最近的一個席位,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親近與信任。

      賈詡依坐下,姿態依舊從容,微微躬身:“丞相單獨召見詡,不知有何吩咐?”

      簡宇沒有繞圈子,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直視著賈詡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開門見山地說道:“文和,方才堂上議事,眾人皆焦灼無措,唯見你氣定神閑,手指輕叩,似已智珠在握。此地已無六耳,有何良策,可解眼下困局,但說無妨。莫非先生真要坐視我等在此空自煩惱嗎?”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更透露出對賈詡智慧的絕對信任。

      賈詡聞,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終于明顯了一些。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輕輕捋了捋頜下稀疏的胡須,反問道:“丞相明察秋毫,詡這點微末心思,果然瞞不過丞相。”他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聲音壓低了些,卻帶著石破天驚的力量:“詡確有一計,或可不必大動干戈,便能……迅速拿下兗州!”

      “什么?”縱然以簡宇的鎮定,聞也不禁瞳孔微縮,身體下意識地坐直了幾分。不必大動干戈?迅速拿下兗州?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兗州是曹操的根本之地,經營日久,豈是易與之土?他強壓下心中的震動,沉聲問道:“文和有何妙計,竟能如此?愿聞其詳!”

      賈詡看到簡宇的反應,知道已成功引起了丞相最大的興趣。他不再賣關子,緩緩問道:“丞相可還記得……邊文禮乎?”

      “邊讓?”簡宇微微一怔,這個名字瞬間勾起了他的歷史記憶,也吻合了此身對時局人物的了解。

      他立刻回答道:“自然記得。此乃天下名士,才華橫溢,聲名卓著。可惜……當年曹操初得兗州,邊讓自恃才名,對曹操多有不敬,辭輕侮。后因其同鄉構陷,曹操竟下令郡官將其就地誅殺,并累及全家。此事當年震動士林,曹操也因此頗失士人之心。”

      他一邊說,一邊快速思索著賈詡提及此人的用意。邊讓已死多年,與今日之局有何關聯?

      賈詡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丞相所絲毫不差。邊讓之死,天下皆知。然,丞相可知,邊讓之死,或許……正是我等今日破局之肇始?”

      “肇始?”簡宇眉頭微蹙,腦中飛速運轉。邊讓被殺……兗州士族……對曹操的不滿……歷史上似乎確有……忽然,一道閃電劃過他的腦海!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脫口而出:“文和之意是……欲借此舊怨,策動兗州本土士族,反叛曹操?!”

      他想起來了!在原有的歷史軌跡中,曹操征討陶謙時,兗州境內確實發生過一場大規模的叛亂,主導者正是陳宮、張邈等人,他們迎呂布入兗州,差點端了曹操的老巢!

      而叛亂的誘因之一,正是曹操誅殺名士邊讓等行為,使得兗州士族人人自危,離心離德!賈詡此計,竟是要巧妙地利用并引爆這個早已埋下的火藥桶!

      賈詡見簡宇瞬間便道破其中關鍵,眼中贊賞之色更濃,撫掌輕嘆:“丞相果然一點即透!正是如此!曹操性多猜忌,用法嚴酷,尤其對待兗州本土士人,多有打壓。邊讓之事,不過冰山一角。陳留張邈、東郡陳宮等,皆兗州豪族代表,昔日雖曾迎曹操入主兗州,然如今對其暴虐之行豈能無懼?對其苛察之政豈能無怨?尤其此次徐州屠城,更顯其殘暴本性,兗州士族兔死狐悲,焉知不會成為下一個邊讓?”

      賈詡的聲音帶著一種洞察人心的冰冷力量:“我等只需遣一心腹能之士,秘密潛入兗州,聯絡張邈、陳宮之輩,陳說利害。告知他們,朝廷已知曹操惡行,欲興王師討逆。若他們能棄暗投明,響應朝廷,則不僅可保身家性命,更可成為朝廷功臣,光耀門楣!反之,若繼續依附曹賊,待朝廷大軍一到,或曹操日后清算,皆難逃覆滅之禍!如此,恩威并施,何愁彼等不動心?”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仿佛一幅宏大的畫卷在眼前展開:“一旦兗州內部生變,張邈、陳宮等人倒戈,迎接王師,則曹操根基動搖,后院起火!屆時,他還有心思全力攻打徐州嗎?必然回師自救!而我朝廷大軍,則可趁勢以戡亂之名進入兗州,接收城池,安定地方。如此,兗州可傳檄而定,豈不強過勞師遠征、硬碰硬攻城?”

      簡宇聽得心潮澎湃,賈詡此計,真可謂釜底抽薪,直擊要害!這確實是一條風險相對較小,而潛在收益巨大的奇謀!他忍不住擊節贊嘆:“妙!文和此計,真乃神鬼莫測!兵不血刃而得兗州,則曹操如無根之木,敗亡可期!”

      賈詡見簡宇完全領會并贊同,更是將后續的戰略藍圖一氣呵成地勾勒出來,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激昂:“丞相,若此計成功,兗州入手,則我軍便可與曹操調換攻守之勢!屆時,我軍以兗州為基地,進逼徐州,曹操腹背受敵,焉能不敗?徐州之圍,自然迎刃而解!”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圖前,手指有力地劃過北方:“兗州若定,則北方強敵,唯余袁紹、公孫瓚二人。此二人正為爭奪河北之地,爭斗不休,無暇南顧。我等可效遠交近攻之策,或聯公孫以抗袁紹,或待其兩敗俱傷!袁紹雖強,然好謀無斷,內部派系紛爭;公孫瓚不過一勇之夫,若袁紹敗亡,其勢難久。屆時,或迫其歸降,或一舉平定,北方可定!”

      他的手指最終重重地點在長安,然后橫掃向南,目光灼灼地看向簡宇:“只要北方底定,整合其力,屆時大軍南下,荊州劉表、揚州諸侯、益州劉璋……皆可傳檄而定!天下一統,再造太平,指日可待!丞相之宏圖大業,皆可始于今日兗州士族之一念轉圜!”

      賈詡的話語,如同最激昂的戰鼓,敲打在簡宇的心上。這條看似曲折,卻直指核心的奇策,不僅完美解決了眼下的徐州難題,更勾勒出了一條清晰的一統天下之路!

      簡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和堅定。他知道,賈詡為他指明了一條通往最高權力的捷徑,而這條路的關鍵,就在于能否成功地撬動兗州那塊早已松動的基石。

      “好!好!好!”簡宇忍不住擊節贊嘆,連說了三個“好”字,一向沉穩的臉上也因激動而泛起一絲紅暈。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賈詡,眼中充滿了信任與決斷:“文和此計,真乃洞悉人心,直指要害!天下大勢,幾可定于此謀!就依文和之策!”

      他霍然起身,在空曠的白虎堂內踱了兩步,玄色袍袖因動作而帶起一陣微風,燭火隨之搖曳。停下腳步,他面向賈詡,語速快而清晰,顯示出極高的效率:“事不宜遲,遲則生變。文和,勞你即刻草擬密信,辭務必懇切精準,既要陳明利害,點破曹操暴行已失天下士心,更要許以朝廷厚恩,承諾保全其身家富貴,乃至光耀門楣。信中要讓他們相信,棄曹歸漢,乃順天應人之舉,亦是自保之上策!”

      “詡,領命。”賈詡躬身應道,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情,但微微頷首的動作顯示他已然成竹在胸。

      “信成之后,”簡宇繼續部署,目光銳利,“交由史阿!令他挑選最精干可靠的心腹,即刻出發,潛入兗州,務必將信親手交到陳公臺、張孟卓手中,并伺機探明兗州內部真實動向。此事關乎全局,務必機密、穩妥!”史阿身為簡宇師兄,乃是簡宇麾下隱秘力量的負責人,精于潛行、刺探與聯絡,是執行此等秘密任務的絕佳人選。

      “同時,”簡宇的聲音轉而充滿力度,傳召殿外侍從,“傳令各軍,即日起秘密整頓兵馬、糧草、軍械,做出兵之準備。動向可稍作遮掩,但要讓外界感知到我大軍即將有所行動,目標直指兗州、徐州方向!此舉,既可聲援兗州義士,亦可迷惑曹操,使其難以判斷我軍真正意圖!”

      這是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既要給潛在的盟友以信心和壓力,也要給敵人制造迷霧。

      “諾!”侍從領命,快步離去安排。

      一系列命令發出,簡宇感到一種運籌帷幄的快意。但他并未忘記另一件重要之事。他轉向賈詡,語氣緩和了些:“文和,密信之事,就全權拜托你了。我去去便回。”

      賈詡心領神會,知道丞相這是要去完成謀劃中最后,也是至關重要的一環——徹底收服那位從徐州來的關鍵人物,孫乾。他微微躬身:“丞相放心,詡即刻便去起草密信。”

      簡宇點了點頭,不再多,邁步離開了燭影搖曳的白虎堂。此時,夕陽已然西下,天邊只剩下最后一抹絢麗的晚霞,將相府的亭臺樓閣染上一層溫暖的金紅色。但簡宇無心欣賞這暮色,他帶著幾名貼身侍衛,穿過重重廊廡,徑直前往孫乾下榻的使館。

      使館內,孫乾正心神不寧地等待著。白日丞相雖承諾出兵,但具體策略未定,他心中依舊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房間內燈火初上,映照著他依舊帶著旅途勞頓的面容。他時而坐下,時而站起,走到窗邊望向丞相府的方向,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憂慮。徐州百萬生靈的命運,仿佛都系于長安城內的這次決策之上。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恭敬的通報聲:“丞相駕到!”

      孫乾渾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丞相?丞相親自來這小小的使館見他?他連忙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冠,快步迎出房門。剛走到院中,便看見簡宇在幾名侍衛的簇擁下,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夕陽的余暉為簡宇的玄色常服鑲上了一道金邊,更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度非凡。

      “乾,不知丞相駕到,有失遠迎,萬望丞相恕罪!”孫乾急忙上前,躬身便要行大禮。

      簡宇卻搶上一步,親手托住了他的手臂,不讓他拜下去,語氣溫和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公佑何須多禮!是我不請自來,打擾公佑休息了。”

      感受到丞相手上傳來的溫度和那份真誠的托付之力,孫乾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暖流,連忙道:“丞相重了,丞相蒞臨,蓬蓽生輝!快請屋內敘話。”

      將簡宇請入簡陋卻整潔的客室,孫乾親自斟上一杯溫水,雙手奉上,姿態謙恭至極。簡宇接過,卻并未飲用,而是隨手放在案幾上,目光平和卻極具穿透力地看向孫乾。

      “公佑,”簡宇開門見山,聲音沉穩而有力,“今日堂議,已定下方略。朝廷不日便將出兵,干預徐州之事,遏止曹賊暴行。”

      孫乾聞,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當真?丞相!徐州百萬生靈有救矣!乾……乾代徐州百姓,叩謝丞相天恩!”說著,他就要再次下拜。

      簡宇再次攔住了他,示意他坐下,然后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更加深邃:“然,出兵救徐,乃朝廷本分,亦是為天下蒼生計。我今日此來,另有一事,想與公佑推心置腹。”

      孫乾心中一凜,知道關鍵來了,他正襟危坐,肅然道:“丞相請講,乾,洗耳恭聽。”

      簡宇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誠摯地看著孫乾的雙眼,語氣鄭重無比:“公佑冒死來朝,忠勇可嘉;剖析利害,辭懇切,更顯才識過人。如今天下紛擾,漢室傾頹,正是用人之際。我雖不才,忝居相位,亦常思招攬天下賢才,共扶社稷,再造太平。不知公佑……可愿棄暗投明,留在我這長安城中,助我一臂之力?”

      這番話,說得極為誠懇,既有對孫乾能力的肯定,更有對其抱負的期許,將個人招攬與匡扶漢室的大義緊密結合在一起。

      孫乾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丞相親自前來,竟是為了招納自己!一時間,百感交集。他想起了陶謙的昏聵導致徐州大禍,想起了沿途所見百姓流離的慘狀,也想起了簡宇方才決意出兵時那份擔當與果斷。

      兩相比較,高下立判。留在簡宇這樣一位有魄力、有擔當、且代表中央朝廷的雄主身邊,顯然比回到那個已然搖搖欲墜的徐州更有前途,也更能實現自己濟世安民的抱負!

      更重要的是,簡宇是真心實意要救徐州!于公于私,他都沒有理由拒絕。

      剎那間,孫乾心中已有了決斷。他離席起身,整理衣冠,面向簡宇,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伏于地,聲音因激動而哽咽,卻異常清晰堅定:“丞相!丞相不棄乾之鄙陋,以國士相待,乾雖愚鈍,亦知忠義!蒙丞相厚愛,乾豈敢不從?愿效犬馬之勞,追隨丞相左右,竭盡駑鈍,以供驅策,雖肝腦涂地,亦在所不辭!”

      看著孫乾如此鄭重地歸順,簡宇心中大喜過望!得此熟悉東方事務、且有名士背景的人才,對他未來經略兗州、徐州乃至整個中原,都大有裨益!他再次親手扶起孫乾,朗聲笑道:“好!我得公佑,如魚得水也!”

      扶起孫乾后,簡宇面色一正,用清晰而威嚴的聲音,當場宣布了對孫乾的任命,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室內室外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孫乾聽令!”

      “臣在!”孫乾躬身應道。

      “卿忠勇可嘉,不避艱險,通達國體。今特拜卿為丞相府西曹掾,參丞相軍事,加諫議大夫銜,賜爵關內侯!望卿恪盡職守,不負朝廷厚望!”

      這道任命,充分考慮到了孫乾的資歷、特長和功勞。丞相府西曹掾是實權要職,掌管丞相府屬官任免,是心腹之位;參丞相軍事賦予他參與軍國機要的權力;諫議大夫是清要之銜,符合其名士身份;賜爵關內侯則是極高的榮譽和實惠。這份任命,可謂恩寵備至,分量極重!

      孫乾聽完,更是感激涕零!他原以為能得一閑職容身已是萬幸,沒想到丞相如此看重,直接授予如此重要的職位和崇高的爵祿!這不僅僅是賞識,更是無比的信任!他再次深深拜下,聲音充滿了知遇之恩的激動:“臣,孫乾!謝丞相隆恩!必當竭盡全力,以報丞相知遇之恩!”

      這一刻,孫乾對簡宇的忠誠,徹底從對“朝廷”的忠義,轉變為了對“簡宇”個人的死心塌地。

      簡宇微笑著再次扶起他,又溫勉勵了幾句,囑咐他好生休養,不日便有重任相托。之后,便在孫乾千恩萬謝的恭送下,離開了使館。

      夜色已然降臨,長安城華燈初上。簡宇走在回府的路上,晚風吹拂,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心中的火熱。賈詡的奇謀已定,孫乾這等人才也已歸心,出兵的各項準備也在密鑼緊鼓地進行。

      一切,都在朝著對他極為有利的方向發展。他抬頭望向東方那深邃的夜空,仿佛已經看到了兗州易幟、曹操潰敗、乃至天下歸一的那一天。

      水往兩處流,話分兩頭說。

      夜色如墨,籠罩著兗州東郡的郡守府。與徐州前線的血火廝殺相比,這里顯得異常安靜,但這種安靜之下,卻潛藏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暗流。書房內,燭火搖曳,將一個人的身影長長地投在墻壁上,顯得格外孤寂而沉重。

      此人正是陳宮,字公臺。他年約四旬,面容清癯,三縷長須修剪得整整齊齊,眉宇間原本應有的儒雅與智謀之士的從容,此刻卻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陰郁和憤懣所取代。

      他身著一襲略顯陳舊的深色常服,獨自坐在寬大的案幾之后,案頭上堆積著一些需要處理的公文簡牘,但他顯然心不在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卷已經攤開許久的《孫子兵法》,目光卻空洞地落在跳躍的燭火上,久久沒有移動。

      近些時日,陳宮的心情極度惡劣,一種被邊緣化、被辜負的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想當初,曹操不過是寄人籬下的東郡太守,兵微將寡,前途未卜。

      是他陳宮,憑借其在兗州士林中的聲望和卓越的外交手腕,縱橫捭闔,先是說服了濟北相鮑信這等實力派人物,又巧妙周旋于兗州各股勢力之間,最終為曹操爭取到了兗州刺史的合法地位,使其得以名正順地討伐青州黃巾,一舉奠定了爭霸天下的根基!

      可以說,沒有他陳宮,曹操絕無可能如此迅速、如此順利地占據兗州這塊戰略要地!

      那時,他躊躇滿志,以為自己是曹操的首功之臣,必將受到重用,得以一展平生所學,輔佐明主,匡扶漢室。然而,現實卻給了他沉重一擊。

      曹操坐穩兗州后,重心逐漸轉向軍事擴張和集權,其所倚重的,多是如荀彧、程昱這類更善于處理內政、或者如曹氏、夏侯氏宗親將領,又或是郭嘉這等專精奇謀的寒門之士。

      而他陳宮,這位昔日的“迎立之功”第一人,卻仿佛被遺忘了一般,被安置在東郡留守的位置上,雖然地位不低,但遠離決策核心,手中的實權與他的期望和功勞相去甚遠。

      尤其此次曹操傾巢出動,再次征討陶謙,將整個兗州的軍政大權,更多地委托給了坐鎮鄄城的荀彧,以及程昱等人,對他陳宮,似乎更多的是某種形式上的安撫和戒備。這種明顯的疏遠和冷落,讓心高氣傲的陳宮如何能忍?

      他常常在夜深人靜時獨坐書房,回想起自己當初為曹操奔走效力的情景,再對比眼下的境遇,只覺得一股無名之火在胸中灼燒,卻又無處發泄。他感到“自疑”,即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更懷疑曹操的為人——刻薄寡恩,鳥盡弓藏!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古人誠不我欺!”陳宮低聲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充滿苦澀。他端起案幾上早已冰涼的茶水,猛地灌了一口,那冰冷的液體似乎也無法澆滅他心頭的郁結之火。窗外傳來幾聲凄涼的更梆聲,更添了幾分深夜的寂寥與落寞。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夜間的涼氣涌入,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望著城外漆黑一片的曠野,他的心中充滿了迷茫和對未來的憂慮。繼續跟隨曹操?前景似乎一片灰暗。另謀出路?天下雖大,何處是容身之所?又能投奔誰呢?

      就在他心亂如麻之際,書房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心腹老仆壓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大人,有要事稟報。”

      陳宮眉頭一皺,這么晚了,會有什么事?他沉聲道:“進來。”

      老仆推門而入,神色有些緊張,快步走到陳宮身邊,低聲道:“大人,方才有一行蹤詭秘之人,自稱故人信使,留下此物,務必親手交予大人,說是關乎身家性命,十萬火急!”說著,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用火漆密封的細小竹管,那火漆上的印記頗為奇特,并非尋常所見。

      陳宮的心猛地一跳!故人信使?身家性命?在這種敏感時刻,任何來自外界的秘密聯絡都足以讓他心驚肉跳。他強自鎮定,接過竹管,觸手冰涼,卻仿佛有千斤之重。他揮了揮手,示意老仆退下并嚴守門外,不得讓任何人靠近。

      書房內再次只剩他一人,燭火噼啪作響,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陳宮回到案幾前,深吸一口氣,用微微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剝開那堅固的火漆。竹管里面,是一卷質地精良、卷得極緊的絹帛。他將其取出,在燭光下緩緩展開。

      帛書上的字跡清瘦有力,顯然是出自飽學之士之手,但并非他熟悉的任何一位故交的筆跡。他定了定神,開始閱讀上面的內容。起初,他的目光還帶著疑惑和警惕,但隨著一行行字映入眼簾,他的臉色開始急劇變化!

      書信開頭并未署名,而是直截了當地點明了他當下的處境和心境:“公臺先生足下:久聞先生高義,有王佐之才,昔奔走兗州,迎曹公入主,本欲匡扶漢室,拯民水火。然,曹公自得兗州,賞罰不明,親疏有別,以先生大功,竟見疏于帷幄,閑置郡守,豈不令人扼腕?曹公性忌刻,好權術,邊讓名滿天下,一不合即遭屠戮,累及三族,兗州士林,至今心寒。先生自忖,功高如此,能安然否?”

      短短數語,如冰冷針尖,精準無比地刺中了陳宮內心最隱秘、最痛楚的傷疤!將他積壓已久的怨憤、不安和恐懼,赤裸裸地揭露了出來!他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拿著絹帛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對方對他處境的了如指掌,讓他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不安。

      他強忍著心悸,繼續往下看。接下來的內容,更讓他如坐針氈,冷汗涔涔而下!

      “今曹公遠征徐州,暴行昭彰,泗水為之不流,天地同悲!此非人臣所為,實乃國賊行徑!朝廷在長安,簡丞相明察秋毫,已決意興王師,討不臣,以正綱紀,以安黎元。然,王師所向,非獨在徐州,更在撥亂反正,廓清寰宇。兗州本漢土,豈容暴虐久居?”

      看到“朝廷”、“簡丞相”字樣,陳宮瞳孔驟然收縮!長安的朝廷,那位迅速平定關中、聲望日隆的簡宇丞相!他們竟然已經知曉徐州之事,并且決定干預了!

      書信的最后部分,則是石破天驚的招攬與警告:

      “先生兗州棟梁,士林翹楚,豈愿與暴虐為伍,徒留千古罵名?朝廷求賢若渴,尤重忠義智謀之士。若公明辨是非,棄暗投明,振臂一呼,兗州義士必然景從。屆時,可保身家無恙,更可立不世之功,重光門楣,名垂青史!反之,若執迷不悟,待王師東出,曹公敗亡之日,先生以從逆之身,何以自處?邊讓之覆轍,豈堪再蹈?何去何從,唯先生慎之!”

      “啪嗒”一聲輕響,陳宮手中絹帛滑落在地。他如同被抽空力氣一般,向后踉蹌了一步,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臉色在剎那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瞬間滲了出來,順著鬢角滑落。他的心臟狂跳不止,仿佛要沖破胸膛!腦海中一片轟鳴!

      巨大的震驚、恐懼、猶豫、以及一絲難以喻的、可能改變命運的興奮,如同洶涌的潮水,瞬間將陳宮淹沒。他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閉上雙眼,大口地喘著氣,試圖平復那幾乎要失控的心緒。

      夜,更深了。書房內的燭火,將陳宮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一場關乎他個人生死榮辱,乃至整個兗州、天下局勢走向的巨大風暴,已然在這間寂靜的書房內,悄然拉開了序幕。而他,正站在風暴眼的中心,下一個決定,將注定他的一生。正是:

      文和暗布乾坤局,公臺躊躇忠義間。

      欲知陳宮如何抉擇,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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